千里姻缘(士兵突击)_分节阅读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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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对自己动冷兵刃。

    夙夙呆呆地问吴哲:“怎样,怎样才能撬开你的手铐?”

    基本上,吴哲是反对把een这个词不分语境地翻译成王后的。比如女子国际象棋大师,你应该叫女棋王,而不能叫棋后。因为棋王的老婆可能完全不会下棋。就像他吴锁神的美人完全不会撬锁一样!

    深深呼吸,说出去丢人咯!

    夙夙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吴哲的手铐。代价是两人被割到鲜血淋漓的双手。

    吴哲活动着夙夙的手腕子,小心地吹着气:“不怕不怕,全是皮外伤。”

    夙夙的心思不在这里,她拽起来吴哲就走:“跟我走,否则来不及啦!”

    两人合力,三两下搬开芙蓉床。夙夙七手八脚地拉开床下的杂物。吴哲看见了一个钢板封住的入口。

    夙夙轻声地感谢苍天:“我妈说,这里有条地道,通边境……”扭头看着吴哲:“我也是才知道。”

    吴哲扑过来,抱住夙夙狠狠地吻,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开心了:“我就知道,我们能回去!”

    夙夙笑着叹息:“是啊,我知道,你能回去!”

    从地道另一头的长草里爬出来。

    吴哲拉着夙夙一路狂奔。

    离边境越来越近,吴哲的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

    九点方向有动静!

    吴哲拉着夙夙潜伏隐蔽。

    夙夙动也不动:“袁队长,是你么?”

    长草拨动,武士立起。

    分离了四个月后,吴哲再一次看见了他的队长和战友。

    齐桓那么开心:“锄头!过来啊!”

    吴哲拉起夙夙:“我们回家!”

    夙夙轻轻地挣脱了他:“不要……”她退开两步,声音小小,显然已经深思熟虑:“吴哲哥哥。我成全你个‘忠’字,你就成全我个‘孝’吧。好不好?你说过,中国人都不能违背这两个字的。”她终于敢和他对视,眼睛亮晶晶:“夙夙要当个中国人!”

    吴哲愣了很久才能发声,他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样的句子:“我会接你回去的!”

    夕阳西下,皓月东升。

    月亮底下,夙夙巧笑倩兮,精灵一样:“不可以乱发誓。你叫我发誓,知道秦井就要上吊,后来应了。我可不要你瞎说。”

    见鬼的都知道,这妖精说的是反话。

    多少前尘往事,果然一语成谶。

    事到如今,吴哲咬牙把戏演下去:“我若此去不回转,黄沙盖脸尸骨不全。”

    她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驸马,言重了……”

    二十九、人生即苦

    - 马蹄声凌乱 2009-06-24 18:00

    送心上人离开自己。夙夙觉得这个事情很艰难。夙夙不喜欢艰难的事情。

    夙夙决定在自己还能强颜欢笑的时候扭头逃走。

    她实在不敢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夙夙心惊胆战地告诫自己:不能再看他,不能再说更多的话,否则一定会哭地很惨。

    如果夙夙哭地很惨,吴哲哥哥会舍不得走的。

    如果那样,他会死的。

    不!不可以这样。

    夙夙鹿一样轻盈地朝小楼方向跑回去。

    她一边跑,一边流泪。

    她在发抖,因为伤心更因为害怕。

    离小楼越近她就越怕到浑身发冷。她不指望自己能躲过这一劫。但是她实在想不出他们会怎样待自己。阿松说夙夙会变成泡沫。那不是很疼很疼?不要!夙夙怕疼!

    进入地道之前,夙夙再看一眼青翠的树林和婆娑的芦苇,空气里都是草泽的清香,这是属于人世的静谧夜晚。

    会不会是夙夙的最后一个夜晚?

    夙夙要紧紧地咬着嘴唇,才能克制自己冲回去扑到吴哲那里的冲动。丛林里有夜枭的声音,于是更加思念吴哲哥哥的怀抱,桎梏、约束但是安全。

    以前吴哲总是开玩笑说:“夙夙身上动物性更强一些。”

    对于动物来说,求生是本能。

    夙夙本能地推拒回去送死。望着地道的盖子,她犹豫了很久,也不愿意打开。

    于是她跪下,把染着吴哲和自己鲜血的匕首贴到胸前。夙夙抽噎着向月亮祈祷:“求求你,求求你赐给我坚强和勇气。”大颗大颗的泪珠狠狠地砸在青草上,晶莹剔透到能反月光,好像星星失落人间的宝石。

    夙夙这样怕,可夙夙不能逃。

    囚室里依旧有吴哲的味道,屋子依旧是他们离开的样子。院子里灯火通明、熙攘嘈杂,人们在争吵。夙夙隔着窗子向外张望:忠心的阿玉带着阿梅和阿银正死死地护着屋门不让阿松进,理由是:“小姐和姑爷休息啦,怎能吵他们安眠?”

    阿松就要带人来砸门。小银子扑上去和他撕扯,眼看被推了个大跟头。

    阿玉和阿梅红了眼睛左右扑上去找阿松拼命。阿尼在护着可怜的小姐妹们。

    章保华默默不语地看着他们所有人。

    夙夙苦笑:我回来的不晚。

    有些时候很奇怪的,事到临头了,人也就不会怕的那么凶。

    夙夙奇怪自己甚至有心情整理整理容装,擦干净热泪,再梳梳头发。

    她深深呼吸,推门出去。

    黝黑沉重的乌木门,门轴已经陈年老旧,轻轻推动就“吱呀”响。

    夙夙记得:昨天晚上,吴哲吻着自己的鬓角说:“这是命运轮盘的声音。嗯,就像我们做的摩天轮一样。它转了多久,我就等了多久。最后它终于肯把我人生最大的礼物送给我啦。”响亮地啄一下夙夙的唇,吴哲笑眯眯:“我是多么感激它。”

    他的声音还在耳边,他的味道还萦绕在鼻端,但是他不在这里了。

    夙夙虔诚地合十:谢天谢地。

    这是个曾经囚禁又放走她恋人的魔幻房间,这是一扇神秘的大门。

    第一次夙夙进来的时候是个女孩儿,出去的时候她变成了他的妻。

    夙夙觉得这样很好。

    第二次她进来的时候是个活人,出去的时候自己也没把握会怎样。

    夙夙觉得这样也能接受。

    月亮的下面,乌黑的木门,秀丽的女子。

    迈步而出的夙夙好看的像一幅画儿。

    吴哲后来拼命回忆,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看着夙夙消失在视野里的。

    他反复追问自己:你怎么忍心?

    那天其实很顺。

    有了夙夙这样高效的内奸,营救吴哲的行动比预想还快。直升机还没过来,他们就到了集结地点了。

    袁朗问:“你想不想再看看她?”

    当然想!吴哲不想多琢磨队长少有的好脾气和战友们额外的照顾意味着什么。

    他真的很想再看夙夙一眼。

    于是吴哲来到了这个时常会传来“狼嚎”的小小山包,他的队长苦苦守护了一个多月的地方。

    他们简陋的隐蔽区让被当少爷伺候的吴哲感到愧疚。

    然后他看到她:他的精灵、他的花。

    院子里的人停下争吵,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小姐款款而出。

    阿松甚至也有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能对这个面目平和的小女子暴跳如雷?

    良久,章保华问:“夙夙,这间屋子里是不是已经没有人了?”

    夙夙温驯地点头:“没有了。”

    阿松脸色铁青地走过来:“我给你的匕首呢?你没有用?”

    夙夙双手把匕首递还阿松,那样坦然:“我用它来撬开了他的手铐。”她孩子气的笑:“我太笨蛋了,总是弄不好,所以上面沾了血。哦,是我们两个的血。”她看阿松抱歉地笑:“弄脏了!”

    阿松怨毒地盯着夙夙,粗重地喘息。

    夙夙好像已经丢失了全部戾气。

    她眉目如水,安然回望这个气疯了的男人。

    在山头观望的袁朗一瞬间觉得,这样神色宁静的夙夙,像吴哲。

    他回头看吴哲,吴哲根本没看自己。他正咬牙切齿地看着阿松。

    毫无预兆地,阿松一脚把夙夙踢倒在地。他发狠地踹她、打她、让她痛苦。

    夙夙不反抗,她一声不吭。任凭鲜血模糊了自己的视野。

    这样的夙夙让阿松气急败坏。他甚至更希望面对那个咄咄逼人的大小姐而不是这个祥和安宁的……肉身观音……

    章保华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掌心,他眼睁睁地看着,不能制止。

    阿银扑上去抱着夙夙大哭,她哀求:“松哥,松哥,求求你,你会打死小姐的。你饶了她吧,她再也不敢了……”

    阿玉和阿梅跑过去抓着阿松的裤脚给他跪下。

    阿松冷冷地看着夙夙:“像你妈一样贱!你自找的!”

    夙夙软软地问:“这样就可以变成泡沫了么?”她有点迷糊:“泡沫也会在海里的吧?我爸爸还在海里……我得陪着他……”

    章保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儿。

    阿松咬咬牙,终于住了手。

    - 马蹄声凌乱 2009-06-24 18:00

    山顶上,吴哲早看地目龇欲裂。

    如果不是齐桓和成才紧紧地抓住他,他就要冲下去。

    所有人都在忙着按住这个平素斯文的战友,他们不停地劝说: “吴哲,吴哲你冷静!”“不行,你不能去。你不知道这次接你回去大队费了多少力气?”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里,袁朗狠狠地压着吴哲,他在他耳边言之凿凿:“是男人就记得你发的誓,我们早晚要把她接回来!队长答应你,一定!”

    他们是把吴哲硬驾上飞机的,这男子额头上有血管在激烈地跳动。他艰难地忍耐着。

    飞越国境的时候,袁朗谨慎地观察着吴哲:他最喜欢的兵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神色安静又肃穆。以至于战友们都不太敢靠近他。这原本前途无量小伙子完全没有获救的喜悦。

    袁朗叹息,他亲眼看着这一对聪慧秀丽的小儿女赌咒发誓互不背弃,然后被迫各奔东西,不知何日再见,仍旧相信希望这东西长存人间。

    张楠喜欢京剧,袁朗时不时也会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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