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接触的地方仿佛有奇异的腻滑。很新鲜的感觉,吴哲不知道自己白皙的脸上已经烧成了酡红色,他只是觉得异样地热,喘出来的气息都会烫到鼻管。
而夙夙雪白匀净的皮肤----好像千年软玉,无风自凉。
神使鬼差地,他想抚摸她、拥抱她、把她揉碎在怀里和自己融为一体。
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这样就不会再担心她挨冻受饿,被人欺负。吴哲模糊地自信着:待她好,只有我做的到。
那就去抱她吧,放任皮肤去探究内心最隐晦的敏感。
他的美人有柔韧的身体、修长的四肢、光滑细腻的皮肤、清新甘美的味道。抚摸都不能满足心头的麻痒,要唇舌的碰触才能抚慰心里的渴望。手铐不会成为阻滞,环着她也可摩挲她细嫩的皮肤,被禁锢的年轻身体叫嚣着:要终极的自由。
夙夙看着吴哲,毫不挣扎,全然是无辜而单纯的神气,好像一只迷途的小鹿,信赖着自己的主人。
吴哲呻吟似地叹息:“夙夙……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夙夙眼的闪烁着新鲜而湿润的水气,她微笑:“好……”
残月、乌云加上凉风,就是夜深沉。
仿佛聊斋里的古墓荒亭,素酒蒸出狐女一身娇娆的桃花色。丹唇扫过书生的锁骨,睫毛上尤带着细腻的水珠子。倘若狐狸度得天雷劫,我愿弃了修行跟着你……她心中藏了多少事,牡丹榻上还放不下因果报应、来日大难。
于是亲吻的愈发着力,当地男衫扣子松懈,轻易便露出严苛训练出的精壮肌肤,燥热酥麻聚成全身的热汗不得解脱。那书生说:我护你,一生一世……他笃信天理正气,只说天下没有大丈夫荡不平的鬼蜮豪强,没有好男儿保不住的芳草蒲柳。
他们十指交缠,如胶似漆。浑忘记了身上的镣铐还闪着刺目的冷光。
不觉中云开雾散、月光如洗。
清冷月色透过层层花树照到榻上就是斑驳纠结的交错的树影。
此缠彼绕,枝桠横生。
剪不断,理还乱……
窗外有幼昙缓缓绽放,清香肆意,芬芳迷乱。
年轻的肢体环抱纠缠。
高热、疼痛而黏腻。
模糊里回忆他加诸给她的种种,无不带着强悍的体贴和约束的痛苦。历来,就是如此。保护和约束,安全和禁锢,得到一些,失去一些。很多人说,这多么公平。
痉挛之后,热汗涌出。
人生自此不同往日。
吴哲缓缓地蹭夙夙柔嫩的脸颊,慢慢地亲吻她流泪的眼睛。
他紧紧地抱着她,铿锵如发誓言:“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哥哥、你的恋人……”
恍惚里,夙夙觉得自己看见了观音。
能相拥相抱着度过茫茫黑暗,是多么的幸福?
夙夙摸着吴哲汗湿的头发,茫然地看着他,眼光宁静。
吴哲亲亲她的嘴角:“在想什么?”
夙夙瞥见他依旧枕着自己绣的“鸭子溺水”枕套,忽然好奇:“怎么还留着?”
吴哲浅笑:“所谓鸳鸯,既怨且央。”把她抱的再紧一点儿,吴哲贴着夙夙的耳朵说:“我央你和我一起逃走,好不好?”
二十八、山盟海誓
- 马蹄声凌乱 2009-06-23 19:06
紧紧地把夙夙箍在怀里,吴哲用山盟海誓的口吻对她说:“夙夙,我带你走。”然后他忽然想笑:骗了女孩儿的贞洁再哄诱她逃走,多么经典的私奔套路?俗气又狗血!一年前,吴哲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能干这事儿。可是,他还就干了!呵呵,还好干了!他不后悔,抱着活生生的夙夙,是多么踏实的幸福?
吴哲侧过头,只要看着夙夙,他的嘴角就不由自主会翘起来。吴哲像傻孩子一样地进退两难:如果搂着她紧一点儿,自己就会看不清她。如果和她拉开些距离,那怎么可以?!
带着手铐抱一个人很辛苦、两只胳膊会很快地酸麻。但是酸麻和夙夙比起来,吴哲还是喜欢夙夙多一些!他环抱着她,让她伏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鬓角。
她的头发像乌云、她的眼睛像宝石、她的心……像金子。
多么好,多么好。
我的姑娘,我的花儿……
他说:“夙夙,我爱你!”
夙夙狠狠地闭着眼睛,听着吴哲稳健的心跳,这无疑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朝阳不可抑制地升起,月亮终将褪去。不必睁开眼睛、皮肤都可以感觉到它新生的活泼柔和温度,还有强悍到不可忽视的存在感。晨曦撒在身上,带着灼烫的疼痛。
夙夙要定一定才能抬头:美丽的朝霞给吴哲的眉目染了淡淡的金色。
他很合这种颜色,健康的、阳光的、生机勃勃……
他有麦子色的皮肤和食盐一样白的牙齿、均匀的体魄让大卫都会嫉妒。
麦子、盐和大卫王,在西方的典故里历来是妖魔的克星。
有大颗大颗地泪珠渗出来,夙夙要死死地咬住下唇才不会放声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你生而为仙,偏偏我就是下贱的狐?
吴哲觉得自己当真是爱惨了夙夙。看见她流泪,心口都会抽痛不止。他慌乱地抱她起来,体贴地吻掉她脸上每一滴微咸的水珠。
晨光还没照进屋子,夙夙掉泪的样子就像昙花落了露珠。
鲛人泣泪、化作珍珠点点。吴哲现在开始痛恨这个典故,珍珠算什么呢?鲛人心在痛啊。
他悉心地哄她:“怎么啦?怎么啦?”一边吻她的圆润地耳垂,瞥眼看见床铺上点点的鲜明血色,吴哲忽地涨红了脸,凑在夙夙耳边悄悄说:“是不是……我弄痛了你啦?”进退不得的惶恐语气,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大男孩。
夙夙抽噎着停住了哭泣。她犹豫了几乎一辈子那么久,终于用最小的声音问出最后的希望:“吴哲哥哥,你肯不肯……肯不肯为了夙夙留下来?”
朝阳终于照进了屋子,虚室生白。
夙夙分明看见:吴哲痛惜爱怜的神色瞬间凝固在他俊秀的脸上。
新约说:真道是光,这光没有黑暗。
吴哲放开了夙夙。
皮肉相离的瞬间是冰冷的,而且吴哲居然感到了疼。亲昵暧昧的汗水模糊了他们皮肉的界限,分开就是割裂,就会鲜血淋漓。尽管身体叫嚣着不愿意,吴哲还是把夙夙推地稍微远了一点。他需要点空间,起码是得让他能完整的看着她那么大的地方。
吴哲觉得自己不能只对着这双湿润而无辜的眼睛说话,否则他什么都会说好。
吴哲不能什么都说好。
他不止是夙夙的男人。
他更是属于一片领土的军人。
艰涩地想了很久才能开口,他那样小心翼翼:“我……带你走不好么?”说出来第一句,看着夙夙没有继续哭泣,他飞快地接下去,用唯恐谁变卦的语速:“呆在这不是长久之计,这里早晚会垮台的。夙夙,你听我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回去比较好。我们的祖国有多强大你亲眼看见的。你担心什么?你爸爸?或者我们挟持他一起回去?你帮我,咱们能做到!”
夙夙垂死挣扎,眼睛里都是绝望的水气:“你的妻求你也不行么?”
吴哲声音低沉,却满是不容置疑:“我会死。我只能求我的妻把我的骨灰撒到边境那边……”他认真地看着夙夙:“你肯帮我这个忙么?”
耶稣说:不可试探主你的神。
夙夙突然无比懊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应该是像水晶一样剔透美好。
她咬着嘴唇笑:“能!”
这一笑,颜色如花。
于是他吻她。
清香甘冽的味道,像朝阳拂拭昙花上的露,蒸出芬芳的雾气。
- 马蹄声凌乱 2009-06-23 19:07
春宵苦短日高起。
如果可以天天鸳鸯交颈芙蓉榻,那么偶尔做个昏君也值得原谅。
吴哲环着他的夙夙赖在床上,怎样也看不够,在他怀里盛放的娇艳花朵。
他是那么愿意啄吻她的眼角和鼻尖,一下一下,流连不去。
比蜜蜂辛勤,比蝴蝶忠诚。
小王子对狐狸说:“我驯养你,我陪伴你。”
有人“笃笃”地敲门。
夙夙推一推吴哲,声音柔软:“要起来了。”
吴哲叹息,把头埋进了夙夙的肩窝,贪婪地汲取她的味道。
下意识地他不想起来,幸福美满地佳人在怀,他却隐约有不详的预感。
想着昨天傍晚山上的狼嚎,吴哲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就快结束了。
更紧地抱着夙夙,他想:太美好的事情,让我不安。如此而已……
敲门的人很坚决,“笃笃”个不停。
终究是要起来的。
夙夙清斥一声:“等着!”十足公主的威仪。
绕指柔变了百炼钢。
吴哲愣一下:“噗哧。”地埋头笑。
门口的怔了怔,想明白怎么回事情,立即落荒而逃。
他们起床的样子很囧。
吴哲带着手铐,环了夙夙一晚,两条胳膊都是麻的。夙夙小狗钻圈一样从他的环绕里爬出来。两个人忍不住“咯咯”笑。
吴哲的衣服要夙夙帮忙穿。
他说:“我让你爸铐着呢。”很委屈的样子,不过更像耍赖。
夙夙挑眉毛:“你昨天怎么脱的?”
吴哲坏笑,凑近夙夙的耳朵:“再脱一次给你看?”
终究是没做过坏事的好孩子,吴哲说完之后两个人一起红了脸。
他们目光躲闪,不能对视。
从此为夫妇,羞颜未尝开。
上衣、系裤、穿鞋袜。
吴哲笑嘻嘻地让夙夙服侍自己着装,心满意足到神采飞扬。
他直直的眼光看地夙夙脸色绯红,连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一粒一粒地帮他系扣子,手指在他健壮的胸膛滑过,能感觉到心跳的震动。让人心神宁静的节奏。夙夙做的很慢。这等亲昵,她还不惯。
她傻傻地想:不知道还有没有福气习惯?眼泪就要掉下来。
不,不能哭。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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