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戏_分节阅读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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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打了个呵欠,目不斜视地往皇宫里头走去。任逍遥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他只认天倾作他主子,其他人可以一概不理。

    而小羽则在仪式一结束就不知去哪儿溜达去了,只剩楚随歌一人苦口婆心地劝着架。

    别人要不知道他们是启天军的将领们,单看这么个一幕,还觉得这些是单纯好斗的青年人了。只是,就是这么些好斗嘴的青年人,上了战场杀起敌来,那狠劲也是无人能比的!

    “皇上是要歇息了吗?请让奴婢来为皇上宽衣。”天倾完成即位仪式,随即回到自己的寝宫,身旁两名宫女立即随侍两侧。

    就是对着这些宫女们,他仍旧笑得淡然,道:“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皇上。”宫女乖巧地福了福身,便下去了。

    却天宫,皇帝的寝宫,他终于回来了啊……

    他坐下,将头靠在椅背上。

    帝位太难把握,外头还有夷谡和正朝遗军虎视眈眈,江山不稳,随时都要打起来的。

    他要稳保江山,就必须除去这两方势力,否则他八年的努力与算计,就真是无用了。

    夷谡现今占着红国,而且逐渐将他的手伸向边南。虽然边南国有那残暴的憐香公主守着,但万一他连边南都一起占了,势力就会越来越大,到时便更不好对付了。

    他掐指一算,要处理的事果然够多。

    他依然淡笑着,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他从来无悔。

    帝王之道,本就严苛。

    天倾闭眼假寐,不知不觉竟睡着了。为了将易延的余党清理干净,他也久未成眠。或许,他其实根本不愿成眠,不愿让醒时床边的空虚占据心头半分。

    两个时辰都过了,夕阳的余晖慢慢洒下,笼里的金丝雀仍在叫着,不让人觉得吵,却叫人安心。

    半躺在椅子上的人,此刻睡得正熟。

    有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到了他此时毫无防备的睡容。

    就是睡着了,他的唇角依旧是轻含一丝浅笑的。

    淡淡的白梅香随着她进门,也渗了些在这寝宫里头。冷沁月微叹一声,将饭菜轻轻地放在桌旁。她正要转身离去,一丝私心却唤回了她的脚步。她走近,第一次,只不过是想好好地看一看他的样子。

    她的心,在很久以前就留在了他的身上。

    冷沁月出生在妓院,她的母亲是个青楼名姑娘,生她后就死了。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妓院的鸨妈看她生得漂亮,才决定养大她。如果不是天倾帮她赎身,恐怕现在的她早已沦为青楼名妓了。

    她情不自禁地走得更近了些,近得几乎可闻得他的鼻息,却未料在这般近的时候,他竟突然伸手,将她揽了在怀!

    “蓂夜?……”

    白梅香清淡,渗了进来。

    不是蓂夜!

    他猛然放手,将怀里的人推开。

    冷沁月脚边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只是唇边那一丝哀伤还未来得及褪去。

    天倾看清了是她,便客气地问道:“冷姑娘,你为何会在此?”

    冷沁月的神情黯淡了些,他从来都是叫她“冷姑娘”,一直没有变过。刚才那一声低唤,是她听过最温柔的声音,可喊的,终究不是她。

    她强打精神,回答道:“本是御厨房的人要来叫公子……皇上用膳的,落雁姑娘说皇上难得能睡上一觉,就差我把膳食送来,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公……皇上。”

    天倾笑着答道:“不碍事,我也该醒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正热腾腾的膳食,就听得冷沁月道:“皇上,我先出去了。”

    “冷姑娘,”天倾看着她的背影道,“方才得罪了。”

    冷沁月并没回头,脚步只是微微一停,似乎默默点了点头,就推门出去了。

    门外传来四声敲门声,天倾头也不抬,便问:“落雁,你是故意的么?”

    四声敲门声,是落雁的习惯。

    果然,落雁走了进来,带着盈盈笑意,明知故问道:“沁月姑娘来过了?”她举了举手中的酒壶,又说,“落雁是忘了叫沁月姑娘送上这壶酒,才自个儿过来的。”

    落雁将酒壶放在桌上,问:“皇上现在可是掂着蓂夜姑娘?”

    天倾一笑,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皇上,其实帝王之道,并非孤独到底的。”落雁跟着天倾多年,对于他的想法,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落雁,什么时候竟也要你来提点我了?”

    落雁听了,知道自己是逾越了,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些看不过去。她放胆说道:“落雁从不敢提点皇上,只想告诉皇上一个事实罢了。皇上最近不是夜不成眠吗?皇上,你这是害相思了!”

    她说得倒是直白,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很是生动。

    天倾知道她这是出于关心之意,却也不再言语。

    落雁叹口气,道:“皇上还是先用膳吧,饭菜凉了可不好。皇上要落雁伺候的时候,再说一声。落雁先退下了。”

    相思?天倾闭上了眼,笑了,他竟在相思么?

    自蓂夜走的那一晚,他每天都睡得不安稳,就算睡着了,醒来时也只留一片空虚。

    他承认,他是想蓂夜,很想很想……

    想她的笑颜,想她的温暖,只是,她走了……

    那个傻丫头啊……

    他拎起酒壶,直接顺着壶口喝下。清酒下腹,片刻便烧暖了胃。

    金红色的流云轻浮在天,笼中金丝雀仿佛唱曰:

    相思成灾,相思成灾。

    边南祸起

    已废置好久的御昇宫,自皇帝重返皇都,终于可见人气。

    一直以来负责御昇宫管理的陈琛,在见到大臣们在自己每日对着的荒宫中议事后,几乎激动地红了眼眶。

    此刻,他景仰的皇上正坐在銮玉座上,低头认真地批阅奏折。

    七王爷易渊行入,恭敬道:“启禀皇上,臣有事相奏。”

    易渊是个死心眼的人,从未有过反叛之心。当年天帝临终赐位予排行最少的皇弟,他便打此认定了这个皇帝。他为人忠厚,做事心细。这八年来那假皇帝能在这皇宫里完好无损地呆着,其中他的功劳占了最大。

    天倾缓缓放下笔,抬头问道:“七王爷有何事要奏?”

    “皇上,臣接到消息,夷谡带兵五万正前往边南国,红国将军莫飞炎也随他一道。他此行一去说的是要与边南国结成盟约,然臣以为他若结盟不成,必定用兵强取。边南国可谓是六个诸侯国中兵力最为强盛的一国,若夷谡得手,对我们可是相当大的威胁。”

    “七王爷可先说说,对此事你有何应对之法?”

    易渊犹豫了一下,道:“边南国一直以来野心勃勃,就是边南王要与夷谡联合,想借此分一杯羹也不是什么奇事。但是边南国的实权其实是握在边南王的女儿憐香公主的手中,憐香公主虽个性凶残,却是个聪明人。臣认为我们应该早夷谡一步取得憐香公主的信任,与边南国先达成盟约。”

    天倾微一挑眉,笑道:“以憐香公主跋扈的个性,她必定不会立于夷谡之下。况且憐香公主此人是将帅之才,若夷谡要强取边南国,她定会与夷谡顽抗一段时日。而她也知道自己抵不过夷谡的兵力,长久下去,边南定会失利。所以若要结盟,也必定是她先来开口。”

    易渊显然不太赞同的天倾的说法,他皱了皱眉头,道:“皇上这么说未免太过绝对,若错过了时机,等夷谡连边南国都夺下了,可就……”

    易渊话未说完,就听得宫外陈琛的声音:“皇上,边南国使者求见。”

    “呵,来得真巧。”

    天倾从那浅金色的銮玉座上站起,将未看完的奏折扔到了一边。那些奏折说的全都是要增加地税民税扩充国库,或是什么新皇刚登基,要大修宫殿以庆祝之类的话。哼!一群昏庸无能的臣子!

    他刚即位,需要时间好好细选真正的人才,到时候,该留的留下,该重用的重用,那些不中用又或心术不正的,全部都别想保住官位!

    边南国的使臣走进宫内。

    这是一个身着白色布衣,相貌稍嫌平庸的年轻男子。不过他眼角的暴戾之色以及傲气足以让人对他印象深刻。他腰间佩有一把剑,手中握着方形的纸条,似乎是书信。

    天倾看清了来人,便懒懒地斜靠在案桌上。虽是这么斜靠着,却也半点不减他帝王的气质。

    憐香公主最著名的四大侍卫之一的白璜都亲自来了,显然他猜中了憐香的想法。

    “皇宫重地,谁准你带佩剑进宫的?”落雁站在一旁喝斥道。

    白璜眼里的戾色更加明显,但却又抓起剑往旁边一扔,他道:“白璜为皇帝带来边南憐香公主的亲笔书信。”

    “憐香公主莫不是真的要来结盟的?”易渊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他对天倾投去一眼难以置信的神色。

    落雁上前接过书信,交到天倾手中。

    而后白璜道:“公主本该亲自过来,但如今夷谡虎视眈眈,公主实在是不能离开边南国土,还望皇上谅解。”

    天倾粗粗看一眼书信,那字里行间倒很是真诚,其间不难让人看出憐香略微的焦急,她清楚边南与夷谡兵力上的差别。

    看过信后,天倾轻蔑地一笑,竟抬手将憐香的亲笔信撕个粉碎!

    “你!”白璜未料他竟有如此举动,差点忘了那是皇帝,控制不住自己要前去抢信。

    “皇上?”易渊同样被天倾的举动吓住。

    与边南国结盟,对他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今憐香公主都主动请求结盟了,为何皇上却作出如此举动?

    “回去告诉憐香公主,下次要请求援助时再多加一点诚意!她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与夷谡联手,可又怕边南国打不过夷谡而沦为亡国,因此才想寻求皇都这边的援助。待边南国得了援军,便可对抗夷谡,并顺理成章地连红国都包揽在手。边南王的野心全朝皆知,谁知道皇都出兵相助后,会不会遭你们边南国反咬一口?”

    白璜愣住,而后一咬牙,从衣襟中掏出另一封信来。

    “哦?莫非憐香公主也还留有后招?”天倾笑容冷淡。

    “公主命我,若皇上不信她所说的话,就将此信交给皇上。这封信里头,便是公主的诚意。”

    天倾展信,仅从头看了几行,原本戏谑的神情收了起来,变得凝重。

    白璜不知为何,有些愤恨。公主将此信交给他的时候,原本总是神采飞扬的容颜,竟平添了一丝悲切,那可是第一次,他在公主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易渊和落雁见天倾看信后始终未曾言语,都好奇到了极点。

    于是落雁悄悄地凑近看了看,可一看下,她竟也面色一变。

    那竟是一张婚书!

    只要憐香公主与他缔结婚约,一国公主的所有都归夫君所有,边南国将永远不得叛变。而憐香公主则保证缔结婚约后,从此尽心尽力帮他守护江山。

    借此,他便可以完全控制边南国,并利用憐香公主的才华。

    毫不费力。

    憐香公主要作出这个决定,肯定是下了她最大的决心。而她会下这种决定,的确是边南国这次的危机太大,让她无法驾驭。她以一国公主的身份,誓要保住边南国。

    毫不费力地便可控制住边南国,他应该马上答应这婚约,而后与边南国缔结盟约。

    他在犹豫什么?

    边南国

    夷谡五万军兵次日便抵达边南国,直接到了边南王宫。

    憐香得知此事,立即命令将其兵马挡在宫外。

    而此时,边南王正怀抱美女,听到小兵传令后,他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他还糊里糊涂地问道:“夷谡来这里做什么?皇都没他的容身之地,所以来投靠我们了吗?”

    边南王穿戴整齐,那珠光宝气的沉重王冠与他矮胖的体型看起来十分不相称,常年沉溺于酒色的他动作甚至有些迟缓。他刚坐上王殿上用真金打造的王椅,便见憐香面色凝重地走进来。

    憐香身着鹅黄色宫装,头衬由十颗南海明珠镶嵌的珠饰,她那一双明眸却比明珠更亮,闪着几分威严。不若边南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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