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戏_分节阅读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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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门前点着红色的灯笼,希望丈夫见到亮光可以回家。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妻子也最终相思成疾,郁郁而终。可是老天有眼,让他们死后得以相见,可是海里又黑又暗的,妻子就提着那红灯笼,在海里不断找她丈夫,丈夫的眼瞎了,可不知为什么就是看得见妻子提着的红灯笼,最后他们俩也终于团聚了。从此以后,每逢这雪灯祭要来时,姑娘们就会先细心做好自己的一盏红灯笼和黄灯笼,若在当天遇上喜欢的小伙子求爱,就给他红灯笼,若是要拒绝,就给他黄灯笼。小伙子即使被拒绝,也还可拿到心上人亲手做的一盏灯笼以寄情。”

    “为什么拒绝是用黄灯笼?”蓂夜好奇地问着。

    “哈哈,我们北国一年四季多是白色,黄灯笼若点在这白茫茫的大地上,也是让人看不清的。若妻子是点这颜色的灯笼等丈夫,那就跟她放弃等待一样了。”

    “那雪灯祭是什么时候呢?”

    “姑娘你来得正是时候呢,雪灯祭就在后日。姑娘若现在开始做,应该还来得及做一个红灯笼呢。雪灯祭当天除了赠灯笼,还有很多歌舞杂耍可看,姑娘要是不送灯笼,也可过去看看的。”

    “后日?”蓂夜眼睛一亮,很是兴奋。她的眼缓缓移向天倾,赔笑着开口,道:“天倾,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

    “不过一个节日罢了,有什么可看的?”天倾知她只是爱凑热闹,懒得理她。

    “说不定那天我也做个红灯笼给你啊。”蓂夜抛出诱饵,笑容满面。

    “算了吧,你的手艺我可不敢恭维。”他毫不留情地再浇她一桶冷水。

    蓂夜听了大受打击,这个人,这个人真的对她有情?以前见过别的成婚了的夫妇,丈夫莫不对其妻体贴备至,百般呵护。再看看与她定有婚约的这人,连个节日都不陪她逛不说,还要怀疑她的“手艺”?

    蓂夜不满地偏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蓂夜,你要真想过节,等到新年,我们再一起过年吧。”天倾伸手,把她抱到膝上。

    蓂夜不察觉这姿势有多暧昧,这动作有多亲密,只是仍在闹着别扭,半句话不说。

    “等到过年,你再送我红灯笼?嗯?”他的声音很近,鼻息就在耳边。

    等到过年再送红灯笼?做什么?贺喜吗?

    蓂夜心里恼火,一转头,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

    一道无名火在他眼里转瞬即逝,他按过她的头,唇凑近,正要印上。

    蓂夜这才意识到他离得近,突然想起那日在妇人家中,她问他的话:

    “那么敢问公子,你对我的情意究竟有几分呢?”

    没有回答,却是深深的一吻,且像是永远也吻不够似的,若不是当时那妇人回来,搞不好都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想了不想了!自制力啊,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哪去了?

    她心里一慌,猛地推开他,而自己就向后倒去。

    车夫只觉马车里头重重地摇晃了一下,心下一疑,这两人在里头打架?

    蓂夜狼狈地跌倒,心里更加气恼。所幸马车里头窄小,她也没怎么跌伤,只是那跌倒的姿势难看了些。

    天倾哭笑不得地把她捞回,道:“我还以为你不再怕我了呢。”

    “你吓着我了!”

    他笑了,道:“那下次我通知你一声再做好了。”

    蓂夜脸一红,下次,是什么意思?

    她顿觉车内温度突然升高,这北国,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此时,马车却突然停下,车外传来一声马儿的嘶叫。

    “什么事?”天倾问道。

    “回公子,外头有个小乞丐突然冲出来,挡了我们的道。”马车夫毕恭毕敬地答着。

    小乞丐?蓂夜马上就想起了故儿。那日在街上见到他后,她曾在大街小巷到处找过他的踪迹,却都没有找到。

    她兀自挣脱天倾的手,利落地跳下车,果然看到马车前那眼神倔强的孩子拦了他们的路。

    此时的故儿比起前几日,又更瘦弱了。

    还是一个孩子,竟也黑了眼圈。那手上,腿上都布满了细长的伤痕,像是被人用皮鞭抽出来的。

    他见了蓂夜,竟是二话不说便跪倒在地,眼睛直盯着她道:“皇姑娘,请让故儿今后跟着你!”

    第一次见故儿,他泪流满面地为莫将军哭泣,脸上看来极为单纯。然而现在再看他那眼,蓂夜心口微微发疼,这么个单纯的孩子,怎能有这般带有恨意的眼?

    “你为何想要跟着我呢?”

    “我要找夷谡报仇!”他一咬牙,嘴边竟磨出了血迹。“在绢城,故儿曾见识过皇姑娘的才智,姑娘定有能力与夷谡抗衡!”

    蓂夜蹲下,与他平视道:“故儿,你还小,报仇之事不该是你这年龄的孩子做的。”

    她站起,想将故儿一并拉起来,可是故儿却仍然固执地跪着,不发一语。

    蓂夜叹口气,道:“故儿,你要跟着我可以,但是仇我未必会替你报。你若有心要报仇,还不如自己多学点东西,等到羽翼丰厚了,再去报仇也不迟。或许等到时间淡了,你也会发觉,其实自己的恨意根本没有那么深。”

    国仇,又怎是一个孩子能担负得起的?

    故儿终于肯站起,对蓂夜一拜,道:“谢姑娘收留。”

    看他的举止,听他称呼她作姑娘,也知他曾在将军府中受过不错的教育。这样一个曾是养尊处优的孩子,落入今日这样的境地,也是难为他了。

    “故儿,为何不见莫将军?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跟在莫将军身边,而不应来找我才是。莫非……”她顿了一下,强烈的不安袭来,问,“莫非莫将军遭了什么意外?”

    “将军很好。姑娘你可知当日夷谡火烧绢城,将军竟选择跟了夷谡!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怎可能再去找将军?”

    蓂夜一震,莫飞炎跟了夷谡?

    怎么可能!

    他这般狂傲的人,又哪会愿意屈于夷谡之下?难道红国国灭,真的毁了昔日人人景仰的大将军?

    世间之事,果然无常。

    她看了眼故儿,问:“你也恨将军?”

    故儿表情严肃,正要点头,可是一个犹豫,却又拼命摇了摇头。

    蓂夜笑了,果然,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呢。她看了看天倾,发觉他又默默地进了马车里头。不作声,该是不反对吧。

    她对故儿伸出手,道:“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她还欠莫将军一个人情,照顾好故儿,就当是还他这份情吧。

    惊阙楼

    “公子,惊阙楼到了。”车夫将马车停下。

    蓂夜还在为天倾不肯带她去雪灯祭的事生气,一见马车停了,便拉着故儿下了车。

    这惊阙楼光看其门面就知其气派,也是,倾天公子的居处又岂会寒酸?况且这还是他藏兵的处所呢。她就没有住过这么气派的楼房!蓂夜不甘地想。

    视线一移,便见落雁恭敬地侯着。多日不见,蓂夜心里才惦念着,方才又受了委屈,便飞扑过去,紧抱住落雁不放。

    落雁笑道:“姑娘这样,恐怕连公子都要嫉羡我了呢。”

    “别跟我说你家公子的事,我正恼着呢。”蓂夜嘟着嘴说道。

    “姑娘又怎么啦?”落雁习以为常,反正这两人爱吵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家公子太过分了,连过个雪灯祭都不肯陪我,我说要给他做灯笼,他还要嫌我的手艺!”蓂夜在大吐苦水。

    “姑娘要给公子做灯笼?雪灯祭的红灯笼?”落雁心里大叹,皇姑娘会有这种心思实在是太让人意外,莫非她终于开窍了?

    “你家公子他不屑要!”

    “这确是公子的不对了呢。”落雁附和着。

    “还是落雁好,就落雁知道我委屈。”蓂夜赖在她身上撒娇。

    天倾慢悠悠地下车来,见她这样,眸底掠过一丝不快,但马上就掩去了,留下脸上淡淡的笑容。

    落雁灵巧地迎上,躬身道:“恭迎公子。”

    “我不在的几日可有发生事情?”

    “回公子,惊阙楼这几日并无发生大事。”

    “有什么人来过吗?”

    “公子,楚将军今早已至,在停疏阁等候公子。”

    “好。”他看了蓂夜一眼,见她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惊阙楼两旁的石像。“落雁,你带她们进去安顿好。”

    “是,公子。”落雁一福身,本欲带蓂夜进楼里,却又突然玩兴一起,回问道,“公子是要我另外整理一间房给姑娘住下呢,还是直接安置姑娘到公子房中呢?”

    落雁的话里有些调笑的意味,本想趁机看看这个总是冷静沉着的公子的反应,却没想到天倾会这么干脆地答道:“你把她安置到我房里吧。”

    落雁一愣,应声道:“是,公子。”

    可蓂夜听了,连忙拉住落雁,讨好地说:“落雁,你行行好,给我额外安排一间房吧。我跟他尚未婚嫁,这么早便同房成何体统?”

    “姑娘,公子命令下来,我可不好违抗。姑娘跟我说也没用,要直接跟公子说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我这么跟你家公子说,他一定这样回我:‘蓂夜,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妥,不如我们马上完婚?’”

    她学起天倾那淡淡地,却又让人无法回绝的语气,落雁听了,不禁笑出声来。

    “落雁,你还笑,我才不想这么快就跟你家公子定下来呢。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已经受尽欺凌,婚后肯定要更加悲惨。我都要怀疑,你家公子肯定是欺负我上了瘾了!”

    “受尽欺凌?”落雁反问一句,心里暗想,公子何时真的欺过皇姑娘了?公子对皇姑娘关心备至,皇姑娘却丝毫不觉,公子也真是可怜。

    “姑娘,换房一事我作不了主的,还是待姑娘好好跟公子提吧。姑娘若是能找到个更好一点的理由,相信公子也不会反对。”

    “哦。”见落雁不肯帮忙,她泄了气,只好转个话题问,“落雁,难道你从未对你家公子的决定有过质疑吗?”

    “从未。”落雁答得理所当然。

    “夷谡已经有所行动,夺了红国,此际对他而言,也算是关键的时刻。他不急着去打他的江山,反而千里迢迢地把我带过来,又是何苦?”

    她信天倾真的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大费周章,可又不得不疑他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

    “对公子而言,姑娘是相当重要的人。姑娘就当作是公子不爱江山爱美人,不好吗?”

    蓂夜表情认真地看向落雁,那清澈透亮的眸子看得落雁心觉这姑娘什么都看透了。

    蓂夜再道:“我还有个问题,落雁,醉红楼里头的那冷沁月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你家公子会突然大发善心为一个青楼女子赎身。你家公子,不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直白地问一句,对你家公子而言,那位冷姑娘到底有何可利用之处,又或许,她有何威胁到你家公子的地方?”

    那个如冰似霜的女子,是寒梅初绽,霜雪外表下隐藏着傲骨。这样的女子绝不平凡!可她却为了他甘愿屈于青楼,恐怕对他的情痴得很。

    “姑娘问的这些,落雁也都不明白。公子的用意,落雁从不擅自揣摩。”落雁温婉地回答。

    “是吗……”蓂夜有些失望,“罢了罢了,你家公子应该自有他的考量。我也真是闲着,管他这么多做什么?”

    落雁一笑,道:“以往姑娘倒是不会这样过问公子的事……今日的姑娘,还挺关心公子的嘛……”

    她笑得暧昧,说得也暧昧,让蓂夜不自在得很!

    蓂夜小声嘟哝道:“落雁,你笑我。”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怕再说下去姑娘就真要不高兴了。”落雁仍是笑着,见蓂夜对公子不似以前那样满不在乎,心里甚是欢喜。

    咕噜……

    在她们的笑声中突然插入一声异响,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的故儿脸色一红,尴尬地低头看着地上。他已有几日未食米饭,此时早已饿得两眼发昏。

    “哎呀,哪来的孩子?”落雁似乎这才注意到蓂夜还带来了一个孩子。

    “以前在红国将军府干活的,是莫将军的侍童,名唤故儿。红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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