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请上钩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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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吗?”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要办到她的要求,他得欠下多少人情,她不是不知道,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吃定了他无法拒绝。

    董事们为难她,她咬牙将自己逼到极限,也倔强不喊一声,总是做到不让任何人有话说,她当自己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但那不代表别人也没有情绪、没有感觉!

    他可以任她利用、被她摆在所有人之后,心甘情愿为她抬轿,她明知道为什么,却从来不肯正视。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以为这招每次都有效。”

    拉开门把,宋尔雅头也不回地离去。

    直到中午休息时间,夏以愿将审完的预算表签上名,交给秘书后才想起。“宋经理人呢?”

    “他已经离开公司了。”

    “又离开?”旷职三天还不够?

    “是。”可能她脸色太难看,秘书怕误触地雷,战战兢兢回道:“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请了特休。不过该交代的事情他都有处理好,没耽误到公事……”不知这样说,能否使上司息怒?

    所以……他还在休假当中,今天是特地送预算表来给她?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解释?

    你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吗?心底另一道小小的声音反驳回来。她甚至不曾多关注他一下,只要多留心一点,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要看出他身体不适一点都不困难。

    可是她没有,她始终端着上司的架子,以冷言冷语巩固她牢不可摧的心防,一丝关怀都吝于付出。

    难怪他的语气听起来会那么疲惫,甚至连与她斗气的兴致都没有,只剩满满的空泛凉寂——

    后半天,她完全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从来,她所有的精神只放在工作上,只想着如何守住继父交到她手中的这片基业,再无心思容纳其他,今天她却频频恍神,甚至在对黄镇东做口头会报时错误连连,她失常得连她都不认识自己了。

    不知名的懊恼、焦虑占满心房,下了班,不知不觉便来到他的住处。仰头看着八楼处透出的灯光,她才暗暗自问——她在做什么?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可是众人眼中最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女人,说她也会关心谁,只会笑掉旁人大牙吧!尤其对象是他……

    大楼中央的玻璃门被推开,她下意识隐身到梁柱后,正好见他走了出来,一边接起手机。

    “……改变主意了,想吃邻居吗?要妈妈的味道?那有什么难的,改吃全家,看你要爹还是要娘,整个家的味道都给你……丫头!你真的很难伺候耶。”一手拉回滑落肩下的围巾,掩嘴挡下涌出喉间的咳意。“免了免了!给我乖乖写好你的作业,要表达孝心,请十年后再说,我不想生病时还得烦恼要先救厨房还是女儿。”

    才刚初秋,气候并不算冷,由那条蓝白相间的围巾之间,隐约可见他脸色正透着不自然的红。

    他烧还没退吗?这样还要吃便利商店的冷冻食物?

    她知道他很宝贝女儿,平时几乎都是自己准备晚餐,注意女儿的营养均衡,就算身体再不适,也不会让刚上小学的女儿在入夜后单独出门,即使只是去附近买个晚餐。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过的,父兼母职,一个人抚育他的孩子,从一个连怎么抱小孩都不会的笨拙男子,到洗衣煮饭、换尿布、泡牛奶、教育孩子……样样都得心应手了,她却从来没想过,他生病时怎么办?孩子出了状况,他找谁商量?他会不会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她没有。

    因为他从来不说,于是她也理所当然不去想。

    她默默地转身,回到家,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对着厨房发呆,然后下意识地开冰箱、洗菜、切肉、开炉火……脑袋放空,什么也不去想,只是凭着本能行事,等到她停下所有的动作时,正对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发呆。

    没胃口,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平日,三餐都是管家准备,她也不见得有时间吃。真的是太久没做菜了,印象中,只有在国外读书的那几年,偶尔心血来潮才会按着食谱煮些东西犒赏自己。

    ”你这个女人,连自己都亏待,我实在找不到心肠比你更硬的人了。”

    谁呢?是谁,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是啊,她这种人,连自己都不爱了,更别奢望她会爱谁。

    她站起身,正要回房,迎面遇到下楼来的夏宁馨。

    “姐,你今天比较早。”都还没过八点呢,这个工作狂常常不到十点是见不到她踏进家门的,拼起来像不要命一样,怎么说都没用。

    夏以愿随口哼应,行经楼梯转角时,才想到什么,漫不经心地抛下一句。“厨房还剩点菜,我吃不完,你要吃就吃,不吃就倒掉。”

    “喔。”她刚好也饿了,倒也不介意对方一副拿剩菜喂狗似的口气,反正姐姐讲话本来就那样。

    菜色挺不错的呢,还有山药排骨汤,很补喔。

    “还有,听说宋尔雅病了,看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候他。”

    咦?宋大哥生病了?

    这下可顾不得嘴馋,赶紧将满桌美食打包。

    打电话哪够啊,当然要亲自去探望才安心,而且,生病的人就是要多补充营养才会好得快啊。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这一桌子的菜全出现在宋尔雅面前。

    宋尔雅有些傻眼。

    他当然不会认为夏宁馨煮得出这些菜,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标准的千金娇娇女,自小被捧在手掌心里,哪做过家务事。

    不过就算馆子里买的,也够他窝心了,至少她还知道要带美食来慰问他,总算没白疼她一场。

    拉下还在东摸西摸探他额温的小手,笑问:“谁告诉你我生病的事?”

    “姐说的啊。”随口答完,她不放心地又问:“真的不要紧吗?我觉得好像还有一点点发烧……”

    不过显然他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在那里。“以愿?”

    “对呀。我出门时有问她要不要一起来,不过她好像说明天要开会,还有资料没看完吧……你快吃啊!这是姐带回来的,味道还不错喔。”

    宋尔雅又看了桌上的保温食盒一眼,举筷挟了口滑蛋虾仁浅尝,而后抬眼朝对面一汤匙、一汤匙很勉强吃着微波便当的女儿说道:“小冬瓜,别吃那个了,过来这边。”

    也真难为她了,平日被他的家常菜养刁了胃口,一下子连吃了几晚的冷冻食品,难怪会食不下咽。女儿懂得体贴父亲,不曾开口抱怨一句,但苦着小脸硬吞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

    女孩笑逐颜开,小碎步的来,先替父亲舀了一碗汤,才捧起香味四溢的咖哩饭大快朵颐。

    他这个女儿,从来不会忘记他饭前习惯先喝碗热汤,先照顾了父亲的需求,才会想到自己。

    他怜惜地摸摸女儿的头,将挑了刺的清蒸石斑鱼挟到她碗中。“好吃吗?有没有你要的家的味道?”

    “唔!”小女孩嘴巴太忙了,只能点头回答。

    “那当然,你小姑姑亲自送来的,敢说不好吃你就死定了!”夏宁馨作垫要掐她脖子,姑侄俩总是这样打打闹闹。

    宋尔雅轻笑。“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宁馨,要不要也吃一些?”

    第2章2

    “不用了啦,家里还有,我回去再吃就好了。”想了想,她又道:“宋大哥,你真的不打算搬回家去吗?你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小冬冬,这样很累,搬回家来的话,至少我还可以帮你照顾小孩……”

    家里明明住得好好的,她真的不懵,他为什么突然说要搬出来?

    她知道他和姐姐合不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常常把气氛搞得很糟,可是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下来了,三年前他突然说要搬出去住,真的把她吓了一大跳。

    不只她,她看得出来,姐姐也吓到了,她们都不懂他在想什么。

    应该说,一直以来她都不怎么懂他。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从小爸爸就告诉她,将来挑丈夫就是要挑像宋尔雅这样的男人才会幸福。

    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他既温柔又体贴,而且从小就疼她,对她说话从来不曾扬高音量过,她要求的事他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

    自从姐姐来了之后,害他从树上跌下来,额头留了一道疤,他和姐姐就不对盘到现在,只要是姐姐想要的,他似乎都会凑一脚,像是姐姐拿全校第一名,他也卯起来争那个位置,姐姐出国读书,他也争取同样的保送名额,甚至到最后竞争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两个人也都没留情面。

    反正只要能跟她杠上、看她变脸的事,他就会做,足见他有多不爽夏以愿这个人。

    直到现在,她都还很内疚当时董事会举荐公司的经营者,手中握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她,选择支持姐姐,不然他应该是稳操胜算的……

    幸好他后来没有怪她,不过他和姐姐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也因此浮上台面,形成几乎是王不见王的局面了,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搬出家里的。

    就连和姐姐处在同一个空间、呼吸相同的空气,都像是令他难以忍受,她真的很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他连公司都待不住,决然求去?

    仿佛看穿了她的忧虑,宋尔雅温柔笑捏她颊容。“丫头,别摆那苦瓜脸,就算哪天我要走,也一定会第一个跟你说,别想太多。”

    “真的吗?”

    “当然——”他伸出手,本想再捏两下,对上女儿由饭碗间抬起的视线,便干笑着抽回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送走夏宁馨之后,女儿那道不时飘来的打探眼神仍没停止,他索性放下吃了一半的饭。“丫头,你有话就直说,不必这样看我。”

    那眼神活像现逮奸夫y妇似的。

    “你跟小姑姑在搞暧昧吗?”一开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宋尔雅冷不防呛了下。

    这年头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你哪只眼看到的?”

    “左眼、右眼,都看到了,不然你干么说要娶她!”

    这又是谁在乱嚼舌根?

    “谁告诉你我要娶——好,算了!”女子和小人都很难养,没办法讲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有切肤之痛。

    “就算我要娶她,也没什么不可以吧?宋小冬瓜,请你弄清楚,你爹我一未婚,二没女朋友,就算不小心种了颗冬瓜出来,想找个家世清白的稳定交往对象也不犯法。”用不着一副他“红杏出墙”的样子。

    “当然不行!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了,这样是不对的。”眼神相当之道德谴责。

    “你又知道了?”又是哪来的二手消息?他对她的八卦来源相当不具信心。

    “反正、反正我知道就对了啦!”某人一时词穷,跺脚生闷气了。

    终究还是小孩子啊,说不过人家就使小性子。

    宋尔雅心房一阵软,张手将女儿抱坐到腿上。“宝贝,你是不是怕我忘记妈妈?”

    宋冬临帐口、闭口,答不出话来,只好沉默地低下头。

    父亲不爱她提起关于母亲的事,每次她问,他都会很沉默,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为了不惹父亲难过,久而久之,她也很少再问了。

    有的时候,他也会告诉她一些关于妈妈的事。

    他说妈咪很聪明,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名,所以她也要争气些,丢他的脸没关系,丢了妈咪的脸可不行,免得她更有借口指控是他的遗传基因不好。

    还有她的名字,因为是冬天出生的,才会取这个名字。

    她还知道,她是未足月生的,那时在妈妈肚子里太顽皮了,活泼又好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还差点脐带绕颈,半夜连忙送医挂急诊,差点把他们给吓死。

    后来的那一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对妈妈的肚皮碎碎念:“宝宝乖,离那条绳子远一点,不要再乱扯了喔,要跳绳出来把拔再陪你玩。”

    不过妈妈真的被吓到了,在医生认定宝宝成长够健全时,九个月就坚持要剖腹产,就怕她又玩过头发生危险,不在乎肚子上多一条丑丑的疤。

    所以,妈妈虽然表面上很倔强,但是她心里是很在乎他们的,只是没有人爱过她,她还学不会要怎么爱而己,他们要有点耐性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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