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请上钩_分节阅读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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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

    “可惜我不打算当没说过。”某人非常不领情,将对方给的下台阶拆个精光。

    “宋尔雅,你最好不要意气用事,否则——”

    意气用事?他嗤笑出声。“在你看来那是意气用事?夏以愿,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从来就没当真过?”

    夏以愿抬眸,又迅速移开,不自在地侧过脸。“我在跟你谈公事,你不要挟带私人情绪。”

    好一个私人情绪!

    非常好,那他们就来公事公办!

    “夏总经理,我有我的专业,上头的每一笔预算我都谨慎评估过,绝非漫天喊价,‘您’一下子砍了我将近一半的预算,要我怎么做事?难道你就没有在为难我?”

    她一窒。“我知道这有一点困难,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就算缩编预算,你还是有办法的。”

    别人她不敢说,以宋尔雅的人脉与手腕,只在为与不为而已。

    宋尔雅挑眉,真没想到她如此瞧得起他。“试举例说明。”

    “其他姑且不论,单是广告预算这部分,并不一定要请谷萱——”

    “她的气质最适合代言我们的服饰风格。”

    谷萱是近几年才窜出头的女星,极有潜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属于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以她为代言人是能衬出这一期属于都市女子的自信与美丽,但——

    “你不觉得她的代言价码高了些吗?”

    “她有这个价值。”他还没告诉她,这已经是协调过后的友情价了呢!总不能坏了人家的市场行情。

    “价值?”

    “她很美。”

    她挑眉。

    “够媚。”

    “……”

    “拥有女人最美的身体曲线,足以迷眩男人的双眼,让人舍不得移开。”

    她咬牙。“你们男人就只在意这个吗?”即使对方是个脑袋空空的花瓶?

    “是啊。”他大方承认。“而且成效出奇地好,上一期夏装的销售数字足以证明这一点,利润比起去年同期就成长了两成不是吗?既然双方合作愉快,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不续用她。”

    是啊,一边合作,一边眉来眼去地互相调情,她都快搞不清楚他是企划部的人还是公关部!

    “宋尔雅,你滚出去。”

    第1章2

    宋尔雅淡瞥她。“是你要我就事论事的,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主攻的是女性市场,不需要讨好男人,你移不移得开视线一点关系都没……”说到最后,心虚地弱了声音。连她都知道,这些话牵强到几近意气用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关系大得很。

    是,任何人都会高谈阔论,谈女性意识主权、谈经济独立,但是在取悦自己之余,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在心爱的男人眼中,也能看见一丝激赏、一抹迷恋,希望自己在男人眼中,是独一无二的美丽?

    无论再过几千年,女人永远无法彻底逃开“女为悦己者容”的魔咒。

    “那当然,你夏总经理是女人中的特例,你只为自己活,从不在意任何人的观感,也不必费心去讨好男人,自然与你无关。”

    她表情僵了僵。“你不必讽刺我。就算这样,也不是非谷萱不可,与她有相似特质的并不是没有。”

    反正她就是对谷萱很有意见就是了?

    “还请总经理‘明示’。”

    “邵娉婷。”她外型明艳,论资历、论气质、论敬业度,都不逊于谷萱。

    “邵娉婷可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要真换了她,代言价码只会更高,不会更低。”她这算盘究竟是怎么打的?

    “我知道你和邵娉婷有点私交,只要你肯,不会没有谈的空间。”

    原来这算盘是打到他身上来了。

    人家都结婚生子去了,目前几乎是半隐退状态,先别谈人家肯不肯接这个case,连价码都给得上不了台面,他得要多大的面子才请得动人家?

    “我说总经理,你这真的是在为难我了。”

    她顿了顿。“我知道这样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舅舅对上半年度的报表有些微词,尤其是成本控管方面盯得很紧,我真的没有办法……”

    黄镇东吹毛求疵,等着抓她小辫子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一点也不意外。

    当年,黄家是彰化这一带的大地主,夏立树靠着第一任妻子的资助,从小小的成衣工厂发展到今日的规模,对黄家而言,夏立树虽说不上是靠妻子裙带庇荫,至少也得饮水思源。

    如果今天大权是交到夏宁馨手中也就罢了,偏偏是由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来掌权,黄家那头怎么样都不是滋味。

    放他与夏以愿两虎相争,无论最终谁输谁赢,能够两败俱伤更好,黄家人正好坐收其成,这点他懂,夏以愿也懂。

    “那是总经理您的困扰吗?”如果是,那他还真想不出,她说给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下属听做什么?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又为什么要?”对,他就是小心眼又没风度。

    既然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她的困扰又与他何干?他既不是圣人,更不曾自诩清高,何必要为她出生入死打江山?

    他从来就没当自己是夏家人,会依众人所愿一脚蹚进这浑水中,不为别的,而是她在这里!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

    为了拉拢他,这句话夏立树对他说过、黄镇东对他说过,就连夏以愿也这么说过。txt全本小说最全的网站--bookbao8

    他要的,很简单,却也很困难。

    会坚持到现在,是因心中仍有一道余温未散,一旦他真决定撒手,谁又留得住他?

    夏以愿沉默了。

    对,他是没有理由帮她,她也找不出任何理由要求他帮她,事实上,她处境愈艰难,他应该也是乐得开怀的人之一……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走了?”

    “那得看你现在是用什么身分跟我谈。”他才好决定要送上哪个版本。

    她叹气,难得放软了身段。“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妹——”

    兄妹?“你承认过吗?”

    别开玩笑了!从头到尾,她哪有一点当人妹妹的样子。

    “……你非得这样为难我吗?”

    宋尔雅抚额,低下头闷闷地笑出声来。

    她沉下脸。“你笑什么?”

    “你这样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舍不得我呢!”

    “……”

    “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答应会再考虑,行了吗?要是总经理没其他吩咐,小的要谨遵圣命‘滚’出去了。”

    手方才碰着门把,她的声音由后方迟疑而轻缓地传来——

    “没坐上这总经理的位置,让你耿耿于怀吗?”开口闭口的总经理,讽刺意味甚明。她也知道,这本来该是属于他的位置,勉强屈于她之下,于他而言确实是屈辱了……

    宋尔雅回身,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良久、良久,他自齿缝间挤出话来——

    “夏以愿,你这女人真他妈的没心没肺!”

    他们的初相遇,坦白说,实在称不上愉快。

    十三岁那年,她初进夏家,对一切都陌生,也对一切都防备。那时的她唯一的想法,只是不去注意任何人,也最好别被任何人注意到,默默地、默默地将自己隐藏起来。

    而他,眼神总是不时地飘向她,打量着。

    她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她的——一个拖油瓶、跟轿后的累赘,沾了母亲的光才能过好日子,每个人都在她背后议论,以为她听不见。

    其实她一点都不稀罕住进这栋美丽的大房子,过吃好穿好的日子,脚下踩着的没有一寸是属于自己的土地,连呼吸的空气都像是不属于自己的。

    这一切,属于那个叫做夏宁馨的女孩,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而那个老是瞧她的男孩,据说是住在夏家隔壁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很好,她也常常看到他用轻快的语气和夏宁馨打打闹闹,很宠爱地摸摸对方的头,牵着小女孩的手到处去玩。

    可是,他却从来不曾走向她、对她说过一句话,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审视她。

    她讨厌他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她又不是怪物,也没多长两只角!

    她很不爽。

    也许是叛逆,也或许是其他当时她无法理解的原因,让她突然想做一些搞破坏的事。

    她想,她本来就是那种坏心肠的人吧,因为见不得夏宁馨拥有太多、脸上的笑容太灿烂,于是好奇她的笑容若是消失了,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就在某一天,斯文的男孩、乖巧秀气的女孩,难得干起小小的坏勾当——爬树偷摘邻家的水果。

    当时,她就在楼上,冷眼看着。

    这两个人大概一辈子也没做过亏心事吧,树底下把风的小女孩频频张望,紧张得快休克了。

    于是,她当了报马仔,导致男孩一时慌了手脚,由树上摔下来。

    这一摔,额头上永留纪念。

    她永远忘不掉,小女孩对着血流如注的男孩,哭得有多凄惨。

    这或许是永远被捧在掌心中娇宠的女孩,这辈子第一次的心痛与悲伤。

    她如愿弄哭了小女孩,也看到小女孩失去甜甜笑容的模样了,却没有想像中的快意。

    男孩抬起眼,看着站在远处旁观的她,依然是那种奇怪的眼神。

    她终于懂了,原来那样的打量、那样的审视,是轻蔑、是不齿。任何人在被如此陷害之后,还能有什么呢?

    从此,她清楚地知道,两人是敌非友。

    那道长长的界线,从划下的那一天开始,不曾消失过。

    他的笑容从来只给小公主,而她,只是个坏心眼的外来者、破坏者,他每见到她,总是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愿与她多说。

    他看她不顺眼,而她也讨厌他,很公平不是吗?

    然而,不晓得从几时起,他心中的那道线仍然清清楚楚,而她的,却已经模糊了……

    第2章1

    宋尔雅一连消失了三天。

    打他的手机,呈现关机状态,打去他家,也是无人接听。

    她心里明白,他是存心的。存心搞失联,要她空等,尝尝坐立难安的滋味。

    三天后,他终于进公司,正好是她给他的最后期限。

    听闻头儿召唤,他例也给足她面子,乖乖到总经理室报到。

    她脸色很沉。这早在预料之中,她要是和颜悦色、辜茶倒水,他才真会吓到呢!

    “你知不知道你失联三天,我可以用旷职论处!”不愿承认心里头有一丝一毫焦虑,她本能地以刚强掩饰。

    也是,她要是不咄咄逼人,就不是他认识的夏以愿了。

    “那总经理让我一踏进公司,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急着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论处我的失职之处?”

    “那要看你给我的理由,足不足以充分说服我。”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卷宗上。

    宋尔雅也没再吊她胃口,干脆地递出。

    “如你所愿。”

    是调整过后的预算表,不是辞呈。

    她暗暗松了口气。

    “这样,总经理能够原谅我不假三日的过失吗?”

    她绷着脸,冷言道:“下不为例。”

    “如果没其他的‘指教’,我得下去忙了。啧,这样的预算,我大概得卖身才办得到您的要求。是说,我的死活你也不在意就是了,你在意的只是能不能坐稳那账龙椅……”

    有贵无贵的低喃,一字不漏地落入她耳中。

    “宋尔雅,你不要太放肆了!”她一再的容忍,不代表他就可以得寸进尺。

    “是,对不起,属下造次了。”

    他不与她辩,少了战斗力十足的寻衅口吻,透出一丝凉寂的眼神,一时间竟教她呐呐无言。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冷血无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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