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翻云覆玉_分节阅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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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呆着的确无聊,便让夏婶子带着她去了。

    甄氏去世后,段姨娘和洪哥儿母子团聚,陈氏也没再为难洪哥儿,一个父亲和嫡母都不在的庶子,想继承侯爵,除非家里人都死绝了。故此,段姨娘母子的日子过的平淡安稳。

    洪哥儿已经一周岁了,能摇摇晃晃的走几步路。湘云见他白白胖胖,面色也很是红润,心里先松了口气,坐到床上去捏她的小胖脸,看来那毒药对他没什么太大影响。

    “快叫姐姐,”段姨娘笑着逗儿子。洪哥儿依依呀呀了半天,只吐出几个口水泡泡。

    姐弟俩年纪差的不大,很快就玩到一起,没一会儿洪哥儿就困了,被奶娘抱进里屋睡觉。

    姜妈妈早被调走,现在的奶娘是从外面招回来的,看上去是个踏实能干的。

    两人进去后,段姨娘便让檀香拿了碟点心来,一边看湘云吃,一边低声与夏婶子聊着天儿。夏婶子本就看不上这个姨娘,答话时就漫不经心的。

    段姨娘面上有些尴尬,屋里气氛渐渐冷淡下来。

    却听湘云突然开口:“姨娘,什么叫克父克母?”她吐字格外清晰,睁着大眼睛看着段姨娘。

    夏婶子心下一紧,瞟了眼段姨娘,又忙低下头。

    “你从哪儿听来的?”段姨娘正了神色,问道。

    “我听下人说的,”湘云怯怯的看了眼段姨娘,嘟起小嘴,“说我和弟弟克父克母。”

    段姨娘目光一凝,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关洪哥儿什么事!”

    “姨娘,怎么了?”她偏了偏头,好奇的看着段姨娘大变的脸色。

    段姨娘见她如此,就先收起不快,“不过是玩笑话,姑娘出去可不能乱说。”

    “呵呵,是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烂了嘴的,在云姐儿身边说这话。”夏婶子笑着插嘴。

    “正是呢,夏婶子一向精明能干,怎么还管不住大姑娘身边的几个小丫头,这话若传入两位太太耳中,恐怕夏婶子也脱不了干系。”段姨娘嘴角挂着一丝凉凉的笑意,说的夏婶子面红耳赤。

    湘云见差不多了,就告辞回去了。

    “檀香,你说这怎么办是好?那些人也太可恶了,老爷在洪哥儿出生前就死了,哪来克死一说,再说了,哥儿又不是太太亲生的,要克也该先克我,哼,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扯到一块儿……真是,气死我了!”湘云一走,段姨娘就站起身在房内焦虑的踱起步子。

    檀香刚才也在屋里,湘云的话她全听入耳中,见段姨娘急了,道:“姨娘别急,太太毕竟是洪哥儿嫡母,又养了哥儿一段日子。”

    “怎么,你也认为太太是洪哥儿克死的?”段姨娘杏眼圆睁。

    “不是不是,姨娘误会了,奴婢只是猜着那些嚼舌根子的下人是这么想的。”檀香赶忙解释,见段姨娘面色缓和了些,松了口气,微微笑道:“这种事儿本都是没影儿的,传的多了,人们就信以为真了。”

    “可不是,死生有命,和小孩子什么关系。”她站到窗边,思忖了片刻,从皓腕上褪下一对金镯子,递给檀香,道:“我不能看着两个孩子就这样被冤枉,檀香,你在这府里的亲戚不少,这件事就拜托你帮个忙。”

    檀香是史家的家生子,和几个管事妈妈都沾着亲带着故,她先是推辞,“姨娘千万别这样,我是您的丫头,为您效力是分内的,”她看了眼那金镯子,“这镯子我万万不能要。”

    段姨娘笑着拉过她的手,替她戴上镯子,“你就收下罢,我也是当过丫头的,知道当丫头的不容易,跟个好点的主子也就罢了,可怜你跟了我这个姨娘,”她叹了口气,“再过几年,你也该嫁人了,看上了哪家的,告诉我,我去求二太太。”

    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檀香一双眼中有了几许感动,脸上也浮起一抹红云,她自信地道:“姨娘放心,檀香知道该怎么做的。奴婢的姐姐是祝妈妈的儿媳,现在在府里也算有些脸面的。”

    又过了几日,空气中的暑气渐渐退去,在府中流传的那若有若无的谣言也没了影儿。

    陈氏早听到了谣言,却有意让谣言在飞一会儿。她对甄氏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江南望族的嫡出小姐,爹疼娘爱,才貌双全,几乎无可挑剔,一家女百家求,轻而易举就能嫁给自己中意的人。

    而她呢,从小到大,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讨好父亲,逢迎嫡母,兄弟姐妹里她总是低人一等,为了嫁入侯府,不再看人眼色,她不知道忍耐了多少。

    谁料夫家又有个甄氏这样的大嫂处处压着她,看见甄氏过的不幸福,她心里就莫名觉得舒畅,连带着,她也常常把湘云和自己的女儿湘雯作比较。她可不想再让湘云处处压着湘雯一头。

    是以,听到谣言时,她就没多管,只要不伤及侯府名声,她打算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谁知谣言传着传着,竟突然平息了,以她多年的经验看,这其中必有玄机。

    她叫了心腹祝妈妈进来,“妈妈现管着府里的人事,下人中最近就没什么动静?”

    祝妈妈知道陈氏的意思,忙笑道:“管那么多呢,反正呀,三房那边以为是太太暗中平息的呢,太太白捡了个好名声。”

    陈氏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糊涂过去了,倒不是为了别的,就怕妈妈手下有了二心的人,那可后患无穷啊!”

    “太太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管教他们。”祝妈妈一面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现在府里几个管家娘子都是她带出来的人,能有什么二心。再说了,现下大房已经没人了,三房那两口子自顾不暇,府里的下人又不是眼瞎了,还看不出该投靠谁么?

    太太就是太小心了,那些没影儿的话传着传着就没趣儿了呗,下人们就换了谈资,有关云姐儿的谣言自然平息了。

    学习准备时

    史鼎很重视孩子的教育问题,湘云刚过了四岁(虚的)生日,他就嘱咐柳氏开始教湘云认字了。

    柳氏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去二房看陈氏和湘雯母女情深,不如在家好好教育小侄女儿。

    她在诗书上虽不及甄氏,但教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开始教的当然是三百千,柳氏每天吃过早饭,就把湘云抱在膝上,一字字指着书本教她念。一天也就只教两句,她想着,女孩儿又不急着考功名,不必学的太快,欲速则不达,把这些基础的东西吃透了读懂了就够了。

    湘云却觉得进度实在有点慢了,虽然才是幼儿园小班的年纪,能背个三字经已经不错了,可古代的人都很早熟啊,贾宝玉林黛玉十一二岁就会作诗了唉,史湘云的文采更不输钗黛,她自觉没有红楼梦里的史湘云那么有才(史大姑娘,对不起了),但也不能差的太多,起码比迎春贾环强些个吧。

    湘云搬着手指头算了算,短短七八年时间,她要读的书真不少,首先是启蒙类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幼学琼林》这些书都不难,有个一两年也就差不多了,然后是女四书,《女儿经》这一类是女孩子需要细细读的,又需要一两年,接着是任务最重的一部分——四书五经,对女孩子来说虽不要求全背下来,但《论语》《孟子》《诗经》却是背熟的好,否则以后和红楼众女儿们说话会有沟通障碍的。

    最后为了能诌几首诗,《声律启蒙》是必须的,湘云还记得上学时语文课本里有香菱学诗这一回,林黛玉教香菱做诗时说,要读一二百首王维的五言律,一二百首杜甫的七言律,一二百首李白的七言绝句,有这些诗做底子,作诗也就能成个样子了。湘云当时感叹,想写个诗真特么难啊!如今自己也不得不踏上这条艰难的道路了,鸭梨山大!

    她本来还想看看诸子百家历史杂记之类,一算自己的工作量,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湘云在压力下学的很快很好,没几天就主动要求柳氏加快进度,柳氏见她有天赋,便每天多教她读两句。

    史鼎某日回家随便考了湘云两句,见她都能答上来,便笑着对柳氏道:“云姐儿真真聪明的紧,可光会认字儿可不够,你开始教她写字吧。”

    柳氏斜睨了丈夫一眼,眸光中笑意盈盈,“老爷怎么只夸姐儿聪明,不说我教的好呢!”

    史鼎闻言大笑,揽过妻子的肩膀,“是是是,夫人教的好,夫人辛苦了。”

    柳氏笑嗔:“你这人……”

    湘云觉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看着小婶婶娇艳的面庞,自己都不由小心肝乱跳,更何况小叔了。

    于是爬下炕,自己穿上鞋悄悄溜出屋子,往抱厦去了。

    没过几日,柳氏就找来了描红的本子,手把手的教湘云写字,从“大人孔乙己”写起,湘云上辈子没练过书法,拿着毛笔很不习惯,而且手太胖了,指头太短了,一离开柳氏的手,笔就不听自己使唤,不是写出格子,就是写歪了。

    你妹的,她堂堂穿越女主,连个大字都写不好,简直太丢人了!

    某人下定决心,不就几个破字儿么,老娘一天练它百八十遍,老娘就不信搞不定!

    于是,最近史鼎下班回家经常看到三岁的小侄女儿趴在自己的书案上,小胖手拿着笔,一遍遍认真的练着字。

    他以为是妻子给侄女儿留的功课,便对柳氏道:“云姐儿还小着呢,慢慢来,别累坏了眼睛。”

    “我何尝不这么说,只是云姐儿好像对写字格外感兴趣似的,我不让她练了,她还不依,偷偷的又跑到书房去练了。”柳氏想,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不会那么自觉,必定是有了兴趣才会主动练。

    史鼎一笑:“这倒也罢了,只是别累着就是。”

    柳氏道:“按说是该给云姐儿请个先生来的,我总这么教着也不是个事儿。”

    史鼎颔首,“正该如此,你和二嫂说说。”

    柳氏一撇嘴:“我早说了的,二嫂却说云姐儿还小,过两年再说,还不是舍不得给云姐儿花那几个银子钱,二嫂也算是国公府里出来的,虽然败落了,可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怎么就……”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如今咱们家也不宽裕,节省些也是应该的。”史鼎打断柳氏的牢骚。

    他们兄弟二人都还处于巴结上司的阶段,出银子是必须的。家里前几年又连着办了两场丧事,二哥史鼐去年继承爵位,四处打点又花了些钱,现在府里的确是捉襟见肘,不过,他并不担心,钱嘛花完了还能挣,他已经从翰林院检讨升成了翰林院修撰,用不了几年,他们兄弟就到了等着别人来巴结自己的地步了。

    柳氏不再说话,心里却依旧看不上陈氏扣扣索索的作风。

    其实陈氏除了节省银子这个目的外,心里还有层不能说出口的想法,她家湘雯比湘云小十个月,现在上学又太早,让湘云先上,自己女儿岂不是要落后半拍,她可不想那样。倒不如等雯姐儿年纪够了,两个姐妹一块儿上,雯姐儿若能跟得上,别人自然说雯姐儿聪明,若学的慢些,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比云姐儿小差不多一岁呢。

    湘云却觉得,有没有师父无所谓,反正有柳氏呢,现在学的三字经百家姓又不用如何解释,她也能看得懂,于是安安生生的继续练她的字,背她的书,

    等她把三百千都背下来的时候,二叔夫妇终于开始为两个姑娘找师父了。

    在湘云心目中,师父不是仙风道骨也该是长须美髯。可没想到,史鼐请的师父居然是个女的。

    女的就女的吧,反正小学老师大多是女的。

    她还是个寡妇,寡妇就寡妇吧,寡妇不寡妇的和她没啥关系,用这边的观念看,他俩还算同病相怜,都命硬。

    最可恶的是,这丫还特么的死拽!史鼐写了帖子去请,请了三次才答应来,你以为你诸葛孔明啊!三顾茅庐才肯出山!

    “能把杜娘请来,也算二伯有本事,听说当年南安王府请她,她都没去呢。”柳氏一双美目亮晶晶的,和丈夫八卦。

    度度度娘……湘云可算知道人家为毛这么拽了,原来是无所不能的度娘啊!

    据柳氏和史鼎的对话,湘云得知,这位杜娘是江南书香大户的小姐,从小就颇有才名,十五岁嫁给了当年的状元郎卫平,婚后夫妻和美,一年后生下个男孩,谁料状元郎英年早逝,婆婆说杜娘命硬克夫,对她百般刁难,杜娘忧愤难当,写下著名的《悼夫十首》,带着一岁多的孩子回到了娘家。因她负有才名,很多世家贵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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