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我不知道我在黑暗中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的,竟然是压城一般的乌云,无尽的红雾和瓢泼大雨。 我感觉嘴里什么东西甜腻腻,刚想吐出去,嘴里的东西却倒灌进了喉咙,只是一个劲的咳嗽。 我用尽全力的力气,扶着旁边的东西,挣扎着起身,刚站起来,却“哇”的一口喷出一大口的黑血。 我打量着四周,眼皮止不住的打颤。周围血红一片,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身上的东西被人家拿了个精光,甚至连那个胳膊也被人家拆了带走,现在的我,除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什么都没剩下。 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我记得那一枪应该是打在我脑袋里的,竟然没死,我还真的是命大。 我迷迷糊糊的走在街上,扶着墙一点一点走着,忽然玻璃好像反光了一下,我呆愣子着来到反光的玻璃前看着我的脸。 我的脸被生石灰烧伤,这个我知道,可我从来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我的脸被完全烧伤,大片大片的烧伤布满了整张的脸,体内的虫子没动静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样了,恐怖的烧伤看上去自己恢复了一半,但剩下的却一半更显狰狞。 我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摸向满是伤疤的脸,却无意间摸到了一个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孔洞 子弹并没有打碎我的脑袋,而是斜着从脑袋而过,从脸的侧面打了出来。也多亏我半丧尸的体质啊,要不然这次真的没救了…… “嗡~!” 我忽然间听到了引擎开动的声音,刚一回头,一根高平两用的机关炮已经顶在我的脸上了。 “卧槽……” 我一下呆愣住了,步战车,哪里来的步战车啊! 还不等我反应,一支武装到牙齿,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突然开门下车,四五把黑黝黝枪口死死的对着我! 九五!九五步! 那些士兵的衣服上,分明写着,华夏人人民解放军陆军! 一个军衔看上去不低的士兵低吼一声∶“大家小心,这东西说不定是什么高级的丧尸,抓活的!三儿,上捕捉网!”biqubao.com “明白!”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脸懵逼∶“我,我不是丧尸啊……” 一个人突然从背后掏出什么枪,“彭”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捕捉网劈头盖脸的朝我飞了过来! “卧……靠……” 我从来没想到捕捉网的力道竟然这么大,直接给我整个人打飞了出去,然后迅速的缠死! “等等,我不是丧尸!我是人啊!” 士兵们相当迅速的上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步战车突然发动,我整个人猛的往前一扯,整个人摔在地上,被拉的满地跑! 这叫什么事啊! 还没等我骂娘,我突然一头撞在一个报废的车屁股上,两眼一翻,没了意识…… 话说,我怎么天天晕啊,干…… “现在丧尸都会说人话了,这狗日的末日啊……”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的一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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