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门,我便和小耗子一起往下水道而去。 简单和老狗道了个别,结果老狗说什么也要塞给我一把枪。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接过了他硬塞给我的短管猎枪。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用拿着枪的左手招了招∶“我拿了你的枪,你这边怎么办!你们还要出去对付丧尸啊!”biqubao.com 老狗叼着烟,嘿嘿一笑,拿出一把短刀挂在我的身上说道∶“有备无患嘛!你这胳膊刚做完手术,总得时间恢复不是!再说了,现在谁敢开枪啊!外面丧尸多的离谱!也就冷兵器可以用用了!对了,向我给小六子问个好!想来我这边的话,我随时欢迎!” 老狗看到我还想推脱他塞来的刀,只能板着个脸,啧了一声。 “这个我给小六子的!又没给你!带着!” 我也是呵呵一笑,任由他把刀塞好,用力的点点头∶“其实我已经在想把其他人带来了,这里有你们,我也放心一点!至于下水道那边的生意,不做也罢!既然你们在搞这个,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也不能跟你们抢生意啊!” “一路顺风!” “嗯,一路顺风!” …… 下水道四通八达的好处来了,在离开这里以后,我们顺着下水道就进入了水管。 幸亏这些老鼠们进行过拓宽,要不然光靠人挖,那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下水道里闷热潮湿,散发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一连快半个小时都是这一个味道,闻的我脑子疼,脚底下的路也不好,有的地方也不平,一脚踩错,整个人都能陷进到小腿的污水里。 “我说,小耗子啊,你这路没带错吧!怎么走了这么远啊!” 小耗子脸上挂了个湿哒哒的烂布,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慢慢悠悠的说道∶“还得一会儿!这些地方离的远的很!话说你不在脸上挂个湿布?有人在这下面被呛晕过!” “然后呢,那个人后来怎么了?”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扶着墙一点点往前走。 小耗子似乎笑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后来,后来他就被脚底下的污水呛死了呗!有人把他拖回去了,给吃了……” 我忽然感觉她说话的口气不太对,脑子一抽,突然说道∶“这个人你认识?” 小耗子愣了一下,倒是没回避。她用平静到吓人的语气,慢慢的说道∶“哦,那是我弟弟……亲弟弟……” “拖回去以后,吃了几天吧……” 小耗子别过头不去看我,只是喃喃着说道∶“挺搞笑的对吧,没被丧尸吃了,反倒被我们给吃了!他也是倒霉,正好一头栽进一个坑里面了!为了请人把他拖回去,分了一半给他们……” 分了一半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清楚,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憋屈成这个样子为了什么啊?” 小耗子扶着墙,嘿嘿一笑,扭过头看着我笑了。 “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活一天算一天吧!上城我们这种人根本去不了!那是有钱有权的人才能去的!像我们这种下水道的老鼠,也只能蜷缩在一起取个暖罢了!” “为了什么……” 小耗子歪着头想了好久,才慢慢悠悠的回过头,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黑暗之中。 “为了活下去吧,其他的……呵呵,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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