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狭长的管道,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一个巨大的住宿区赫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中间原本应该是实心的巨大承重柱,被掏空,里面被挖的如同巨大的蜂巢。 里面人来人往,无数个面黄肌瘦的人,挤在一个个只有不到两平米的洞里苟延残喘。 吃,喝,拉,撒,全在这个如同狗洞一样的地方,越往下,下面的积水就越多,洞也越来越小,可是,人却挤的更加密集! 怎么会这样呢…… 就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小耗子像看土包子一样瞟了我一眼,忽然扭头一笑。 “这里,我们叫难民营,刚才那个女人,大概率就是从这里来的!” 这说着,一个大汉带着一帮人,扛着一个女孩,大摇大摆的往我们这里走来。 女孩挣扎着,哭喊着,可是在这里挤的同样像蜂巢一样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女孩年纪不大,好像还没成年,她的身上一大堆肉眼可见的疤痕,真的是触目惊心。 烟头的烫伤,鞭子的抽痕,刀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看不得这样的东西,只是冷着脸别过脑袋。 说实话,这个女孩的结局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能把我身边的人保住,就已经万事大吉了……可是她…… “救我,哥,救我!” 大概是看到瞎子手里的枪,女孩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挣扎起来。 大汉看到我们,也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但是当发现我们并没有任何举动的时候,他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狠狠的在女孩屁股上抽了一下,声音之大,把我吓的打了个激灵。 女孩哭喊着,把手伸了瞎子,瞎子扭过头去,一把将女孩伸来的手推开,女孩忽然不动了两个眼睛瞬间失去了光芒,甚至不再挣扎,随后她被带走,和那群人越走越远。 随着声音的慢慢消失,我才回过了神来。就在我想救下来女孩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小耗子挑了挑眉,好奇的看着我,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哥,走啦,走啦,怎么,看上她啦!别看了,那是肉票,估计没多久就上饭桌啦!” 忽然间,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涌上了我的心头,还不等我发作,小耗子突然抓过我的手,拉着我,快步跑进了难民营。 这里有人能认识她,一个男人轻浮的吹了个口哨,一脸玩味的笑道∶“呦,这不小耗子吗,几天没见,傍上大款了啊!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兄弟喽!” 小耗子也不在乎他的眼睛,相当不屑的一摆头∶“就你?快算了吧,把你卖了都买不起本小姐一晚上!跪下把我的脚舔干净,或许我考虑考虑!” “好啊,那我……” 我相当不爽的瞟了一眼男人,龙小月当即会意,掏出猎枪笑眯眯的顶在他的脑袋上。 “那你试试?” 男人嘿嘿一笑,马上死皮赖脸的跑开∶“不至于,不至于,我命贱,就不浪费你的子弹了!不过我要是有钱,你考虑考虑?” “考虑尼玛啊,滚蛋,老娘喜欢女的!” 龙小月霸气外露的一扬手里的枪,周围趁乱已经偷偷摸过来的人,也瞬间散开,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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