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却信心满满的说道: “没错!你们都没错。” “什么是撒谎?没做过某件事却非要说做过,这叫撒谎。” “但是当你的大脑相信你做过某件事,实际上不管你做没做这件事,你说出来都不叫撒谎。因为你大脑让你相信自己做过这件事。” “我靠,说来说去,这不是又绕回大家一起‘发神经’的老路上去了吗?”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实验室里站了久有些累,鼎羽索性一屁股坐在实验台上,开口道: “我也认为老梁遇到的这种情况不是集体幻觉。” “我记得心理学上有个案例,把一个睡着的人从某个房间搬到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人醒来之后问他是怎么到这个房间的,他能清晰记起自己是怎么到这个房间的,甚至怎么躺下的,怎么睡着的,一切都说的有板有眼。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这个案例从侧面证明了,我们的大脑在某一段记忆缺失的时候,会根据自己的习惯性思维,自动补足缺失的这部分记忆。” “当然,这段缺失的记忆一定要是近期的,而且还得足够短,才不会被自己察觉出异常。” 这时候沈薇也坐上实验台,靠在鼎羽身边,笑盈盈地对鼎羽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说道: “最近风靡网络上了热搜的‘幼儿园创可贴事件’你们听说过没有?” 胖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沈薇。 “啥玩意?创可贴?你俩病的不轻啊!怎么说着说着又拐到幼稚园去了?” 沈薇试图抬起脚踢冲胖子踢了过去,可惜坐姿不对没踢着。 瞪了这家伙一眼:“有个幼儿园老师做了个实验,趁孩子睡午觉把每个人身上不同部位贴了个创可贴。等醒来的时候问孩子是怎么弄伤的。” “奇怪的是所有孩子都能说出受伤的细节,某个小朋友给打的,自己不小心磕的,走路摔的,老师给碰的等等。” “我擦,怎么跟我小时候一样,谎话张嘴就来?”胖子奇道。 “谁能跟你比?现在你丫说谎话也是张嘴就来好不好!” “沈薇说这个案例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跟说谎没关系好吧!”鼎羽狠狠的鄙视了胖子一下。 “现在大家都跟胖子一样,把注意力集中在小孩子说谎上,压根没考虑过小孩子这样说的根本原因。” “就像刚才我说的案例一样,小孩子的大脑在缺失了一段记忆后,自动生成了一段记忆补充进去。” “即使不是自己主动的,那也算是说谎!”胖子争辩道。 沈薇翻了个白眼:“好吧,就算你说的对,咱们就当小孩子在说谎。” “我们换个角度考虑,是不是大人先说谎的?先骗小孩子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受伤了?那可不可以理解为,小孩子的谎话是在大人谎话的诱导下产生的?” “额!” 胖子被沈薇辩驳的哑口无言。 这时候老梁看几个人越讨论越离谱,有点坐不住了,急忙插嘴问道: “你们说的这些,跟我经历的‘幻觉’有什么关系?” 鼎羽叹了一口气,老梁这家伙怎么脑筋不会转弯的? 无奈的给老梁解释道: “首先肯定你经历的不是‘幻觉’,而是你忘记了自己把车子停到11号车位这个过程。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替你按照自己的惯性思维和习惯,补足了这十几秒‘消失的记忆’。” “就像我们刚才举的两个案例一样。” “这么一来你大脑里的记忆,就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产生了区别。让你们能记得,甚至产生异议的记忆,很可能是大脑补充的某段‘消失的记忆’。” “因为这段补充的记忆比时长较长,所以让你发现了异常。” “我认为包括你在内的许多研究人员‘记忆缺失’,并不只有让你们感觉到异常的这几次。” “很有可能有许多次的‘记忆消失’,只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啊?”老梁的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这么说吧!如果你只是消失了一两秒钟的记忆,你会发现异常吗?可能这一秒钟你仅仅就是坐在那儿眨了一下眼。你会因为忘掉自己眨了一下眼而产生怀疑吗?” “额!” 要是聊起药理研究、医药化学,咱们梁博士能够滔滔不绝的聊上很久。可是涉及到心理学,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 其实老梁心里对于鼎羽和沈薇的分析已经认可,想开口反驳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胖子呆的有些不耐烦了,提醒道: “我说二位,咱蹲在这里研究半天,除了研究明白那瓶子是怎么移动的。老梁发神经的事,光研究出‘因为’了,后面的‘所以’呢?” “知道了老梁和研究员都得了超短时间的‘失忆症’又怎样?” “貌似他们离开研究所一段时间就好了吧?!反正我跟大姑奶奶在北海的时候,没看出那些员工有精神病、失忆症,一个个的能吃能睡都挺正常的。” “咱要不也先撤?别回都在这鬼地方待时间长了也特么‘失忆’了,那就完犊子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抹了抹汗,继续道:“难道是我的心理作用?你们没觉得越来越热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排除了有什么“超自然”的“鬼鬼怪怪”作祟的因素,剩下需要考虑的就是人为因素了。 鼎羽也在琢磨要不要先撤出去的时候,耳机里隐约传来一阵嗡鸣声。紧接着就是一通雨打芭蕉般的敲击键盘声。 “罗莉,出什么情况了?”鼎羽焦急的问道。 过了一会儿,罗莉回答: “没事,我刚才一直在检索监控服务器上的其他视频,突然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 “?” “服务器上的监控视频有被删除的痕迹,所以我才紧忙停止了所有监控摄像头的录制,我怕新录制的视频会覆盖掉被删除的视频。” “有办法恢复吗?” “有,稍等一下。” 罗莉那边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没过多久,传来小丫头的一阵欢呼: “耶!!!搞定!!!!” “羽哥,这些被删除的监控视频很有意思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536/731489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