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老梁在耳机里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我怎么没想到呢!” “有加热的水膜隔离,两个物体之间接近绝对光滑,而实验台不是绝对水平,只要有细微的水平差,重力就能促使装满稀硫酸的瓶子向低的方向滑动。” “那些瓶子先后滑动掉落,是因为制备稀硫酸的顺序不同造成的温度不同,温度高的先动。” “可是,你刚才问实验员清理地面时候的行为有什么用?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鼎羽无奈的解释道:“清理稀硫酸,最好用碱性物质,她撒上去的是小苏打,当然也可能真的是洗衣粉,毕竟洗衣粉也属于碱性物质。” “我主要想知道这个打碎瓶子的研究员到底有没有问题。顺带确认一下,当时莫名其妙移动的瓶子就是就是装的稀硫酸。” “我感觉这个叫周燕的研究员有古怪。” “因为时间太紧了,涉及到的研究人员又有很多,实在是没有时间做背景调查。” “但是作为所有事件的始作俑者,你们不觉得这个周燕行为有些怪怪的吗?” “古怪?” 所有人都在默默的思考着鼎羽口中的“古怪”到底是指什么,可惜鼎羽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老梁只好开口问:“周燕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是有个假设,不太好说。”鼎羽回答。 “‘灵异视频’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可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呢?”老梁继续问道。 “包括我经历的那些事情,我的研究员经历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物体消失、移动,两个保安出事。这些又怎么解释?” 这时候罗莉打断了老梁的问话插言道: “我按照沈姐面谈过的研究人员提供的信息,对照监控视频确认了。所有人的经历都跟梁总的经历相同。” “就像梁老板直接把车停在11号车位,然后却记得自己是停在1号车位一样。这些人实际的行动和记忆出现了偏差。”m.biqubao.com “明明是自己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不小心被文件盖住,却清晰记得从没拿出过手机。” “我认为符合沈姐的推断,从发生‘灵异视频’事件以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进入了某种‘集体幻觉’当中。” 胖子拍拍手,兴高采烈的说: “这不就妥了?” “‘灵异视频’的原理解决了,研究人员包括老梁的莫名其妙经历属于‘集体精神病’,这也算是解决了。” “还有啥问题没有?哦,对了,还有俩保安,我觉得也属于集体神经病发作,一个摔洗菜池里差点淹死,一个楼顶上看风景不小心失足掉下来。” “这么说的话,老梁这个活算是完事了吧?!” “问题都解决,可以撤了不?” “老梁你听见没?在家踏实的休息,把精神病养好了,就可以回来上班了。” 沈薇靠在实验台上,用手托着下巴一言不发的思索着。鼎羽也是类似的表情,眉头越拧越紧,好像还有什么问题没解释清楚一样。 “不对,还有问题。”沈薇和鼎羽异口同声的说道。 “嘎?”正满嘴跑火车,喷的兴致勃勃的胖子一下坐腊了。 沈薇捏着额头小声的说道:“就算胖子说的都对,可还是解释不了研究所里面大部分人所经历的‘集体幻觉’。” “导致‘集体幻觉’的确切原因目前还没有明确结论。但是现在心理学上普遍认为。集体幻觉是由于心理因素、社会因素和环境因素所导致的。” “从心理因素看,一般是由于心理的某些需求,比如说归属感,认同感,自尊等等,导致一些人出现逃避或者幻想,从而影响到其他人跟随或者认同。” “可是我前两天访谈了所有的研究人员,并没有出现缺乏归属感、认同感或者没有自尊的情况。” “从社会因素分析就更没谱了,一个小小的私人研究所里肯定不会涉及到什么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压力。” “唯一剩下的就是环境因素,在这个研究所里面,有可能存在大家都会受到的某种刺激吗?” “比如说噪音、气味、温度或者污染等等?” “老梁,你老实点实话实说,在你研究所里面有没有进行的一些高风险、高污染的实验项目?就像胖子说的‘生化实验’?” 老梁赌咒发誓:“没有,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我一个小小的研究所,就是做基础药理研究的,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些危险项目。” 然后又低估了一句:“即使我想搞也没那个设备和水平啊!那玩意属于战略级的研究,动不动就是百亿级别的投资,你觉得我有钱搞么?” 沈薇见鼎羽也拧着眉头,问道: “你怎么看?” 从刚才开始,鼎羽的脑子一直处在超频的高速运转状态,停下思考开口道: “我相信老梁的话,也相信你的分析。” “可如果把导致‘集体幻觉’的诱因都排除了以后,还剩下什么?” “在什么情况能让大部分人都陷入‘幻觉’?”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思维被自己给误导了?一直根据已知条件纠结在所谓的‘集体幻觉’当中?” “按照你刚才对集体幻觉的诱因的描述,再看看研究所里研究员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好像不仅仅‘幻觉’这么简单。” “不像是‘集体幻觉’,反而更像是‘记忆’出了问题。” 沈薇听到鼎羽的分析眼前一亮: “对,我一直有种模模糊糊的概念说不上来。” “就是‘记忆’!就是你说的‘记忆’!”沈薇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绝对是研究员们包括老梁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内出现了很短暂定‘记忆’缺失。” 鼎羽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心理学,马上明白了沈薇为什么这么说。 罗莉却提出反对意见: “不应该啊?!” “你带回来的访谈视频,我可清清楚楚的看到,被访谈的研究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经历了某些事情,而且你也确认了对方没有说谎。” 老梁也附和道:“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绝对是停车在一号车位,我保证没撒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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