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应该看过很多次这段视频,在鼎羽和叶医生看视频的时候并没有出声。 视频结束后,还是叶医生先发出的声音: “呃,呃,那个,那什么。” “你确定这视频不是用什么视频特效软件制作的?” “现在的AI技术已经很厉害了,生成这样的视频容易的很,不需要有任何电脑基础和技术,很简单的操作就能搞出来类似的视频。” “不会是你的人搞出来吓唬人玩的吧?!” 不仅叶医生有这样的疑问,鼎羽也在暗自思索,这段视频到底有没有作假的可能。 鼎羽甚至将视频不断的暂停、重播,可惜罗莉没在,光凭肉眼很难看出视频到底有没有破绽。 但鼎羽能确定的是,三次瓶子掉落的时候,那个女研究员都离实验台有一定距离,而且没有任何动作能够导致瓶子移动掉落。 以鼎羽的经验来看,这段视频是电脑特效的可能很低。 老梁面对叶医生的质疑也不争辩,而是又打开自己的手机,播放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出老梁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声,女人的声音略带点儿颤音,所以听起来有些失真。 …… “你当时在运送实验药剂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没,我真没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我把装满制备好试剂的试剂瓶推到了第八实验室,然后按照实验室的规定,一瓶瓶整齐的放在实验台上,并且在记录卡上填写记录信息。” “除了这些我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瓶子莫名其妙就掉下去摔碎了,我甚至都没看见瓶子是怎么掉落的。” “连着三个瓶子掉到地上,最后一个差点砸到我的头上,我才感到害怕跑出去喊人。”biqubao.com “直到我看了那段视频,才知道瓶子是怎么掉落的。” “你说的是这段视频吗?” 录音里传来电脑的操作声音,应该是老梁把视频播放给这位女研究员看。 “对,对,就就是个视频。” 这时候甚至能听见女人被吓得牙齿碰在一起的咔咔声。 “后来呢?” “后来我把大家都喊到八号实验室,大家一起把整个实验室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听见有人小声的议论,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试剂瓶,胡编乱造来推脱自己的责任。” “呜呜呜呜……” 女人甚至哭了出来,哽咽的哭诉: “我真没说谎,要不是这个视频证明,我就说不清了。” “这段视频是你让监控室的保安调出来的是吧?!” “是……是的……” “行了,别哭了,没有你的事情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这件事情纯属意外巧合,不许在外面胡说!听见了吗?”老梁用很严肃的口吻警告女人。 接下来是另外一段录音…… 这次是老梁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声音。 “监控视频是你放到网上去的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解释道: “梁博士,我是真没想到会造成那么大影响。” “当时周燕找我让我调视频出来,我把视频调出来给她看了。” “她走了以后,我觉得挺好玩,有点像灵异事件,然后遍了个骇人的标题顺手发到网上了。” “你这次犯的事情可不小,因为你一个视频,现在网上都在疯传我们这里闹鬼。” “你知道这给我们研究所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 “这样吧,我不追究你散布对研究所不利谣言带来的后果,也不打算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你去领一个月薪水,然后主动离职吧!” “……” 两段录音的结束,也证明了研究所里的监控视频确实拍到了奇怪的事件。 鼎羽想了想,有些奇怪的问老梁: “光这么一段所谓的灵异视频,不应该让你愁成这样吧?!” “有人说过,互联网虽然是有记忆的,但是浏览互联网的人却是喜新厌旧的。” “咱们先不论这段视频的真假,就算这段视频是真实被拍下来的灵异事件,又被你的员工发到网上,那又能造成多大影响呢?” “要知道网上的那些热搜关键词,明星绯闻才是热度最高的,灵异事件相关热词几乎都排不上号。” “而且,凡是能在研究所工作的这些工作人员、研究人员都算得上是高学历、高素质的人才。我相信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网上传播的灵异视频给糊弄了吧。” “单凭这一段五分钟不到的视频,影响一定是有限度的,没有你录音里说的那么夸张。” “我能有无数种方法,拍出跟类似的视频,还让你们看不出一点破绽。” “除非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不止是在网络上传播的这段视频,还有其他更实质的影响。” “是不是后来又出了什么事?你还有隐瞒?” 老梁叹了口气,解释道: “就像你说的,最开始大家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甚至还有人说是周艳和李强两人串通好怕挨罚编造的灵异事件。” “对了,李强就是我开除的那个负责监控室的保安。” “我懂你的想法,最开始我也没理会这段被发布到网络上的视频,只是简单的公关了一下,想着过一段时间慢慢热度就消退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段视频在网上的热度虽然下去了。可是在研究所里面却发生了越来越多的无法解释的事情。” “我忙于实验,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在研究所内的怪异事件,好像突然就发酵起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好多人,甚至我自己都发现,经常会有物体莫名其妙的移动位置。” 老梁这么说的时候感觉好像也不太确定,一下把鼎羽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哦?莫名其妙移动位置?” “详细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莫名其妙法?怎么移动的?” “咳咳,我要是知道怎么移动的,就不叫莫名其妙的移动了。” “到底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也知道,我这个研究所的人本来就不大,加起来才不到一百人,还有一半是行政后勤人员。” “总是会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到我的耳朵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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