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丁瑞铭怀疑这拳头大小的鼎是夏禹铸造的“九鼎”之一。 于是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夏朝铸造‘九鼎’是做什么用的?有记载或者传说夏禹铸造的‘九鼎’有多大吗?” 丁瑞铭思索了一下回答:“夏朝比秦朝还早了将近两千年,将近四千年前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好,反正那时候的很多事情到现在已经成了各种各样的传说了。” “有人认为‘九鼎’代表九州,分封给九个诸侯作为祭祀用品,代表王权。也有人认为‘九鼎’上面刻满了九州名山大川、形胜之地、奇异之物,就是为震慑九州的妖魔鬼怪。” “我记忆里倒是没有传说记载这‘九鼎’到底有多大。” 胖子这时候终于插上话了: “那不就得了,甭管是祭祀用的,还是镇压用的,要是万斤大鼎多不方便?” “弄个小玩意,又省材料,又拿着方便,祭祀用的时候从兜里往出一掏,摆什么地方都行。完事了存起来也不占地方。” 鼎羽附和道:“胖子的理论虽然有点奇葩,但还是有一定的科学根据的。几千年前的事谁说得准?没准‘九鼎’还有其他什么古怪的用处。” 丁瑞铭:“……” “剩下的那堆玉简应该是某个失传了的古籍吧?!” “对,我判断上面记载的是巫术或者医术。” 说到这里又叹息了一声:“可惜了!你们也没带几根回来研究一下。这么多文字,能考证出多少不为人知的历史啊!” “那密密麻麻几百根玉简上写的是巫术?医术?” “你看,这俩字是‘巫蛊’,这俩字是‘内经’,其余的看不清楚,从先秦时期巫术和医术基本不分家,就能推断,这里面的玉简应该全是巫、医相关内容。” “唉,里面没准就有扁鹊失传的著作,天知道其他抽屉里还有什么惊人的宝贝。可惜了……” 丁铛听说跟医术有关,兴奋地凑过来: “我看看,让我看看两千年前的医书长啥样?” “你一边去,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丁铛不知从哪弄出根银针在手上比划着,道: “切,要说考古我不如您,说医术八个您拍马也追不上我!” 鼎羽倒是看的明白想得开,开口道: “行了,有啥好可惜的,没了这些古籍、文物、宝物,咱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真要是带回来,有没有好处不知道,肯定会惹一身骚,还不让这些东西如沉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海底踏实。” “回头让罗莉再处理一下图像,给丁铛带回去交给李老看看这些玉简到底是什么鬼。” “话说从上次在殡仪馆给你师公送行之后,有日子没见李老头了,老头身体还好吧?!” 丁铛回答道:“我师父吃好喝好玩好,啥都好,就是忒轴,打死不许我学外科。” “羽哥回头替我去说说情,给我师傅开开窍,中医学烦了,学学西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鼎羽轻轻弹了丁铛一个脑瓜崩,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丁瑞铭笑了一下,道:“你就惯着这毛丫头吧!她最近不知是不是开窍了,越来越不安生,学东西也越来越快。马上就要翻天了,已经连李老的账都不买了。” 这时候胖子把手里的平板横在丁瑞铭眼前,上面正是当时研究“青铜面具”开关时候的定格画面。 “来,睁眼瞎的丁专家,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个开关外面的几圈的‘铭文’是什么意思?” “还有我们从徐福尸体上抠下来的青铜壳子上也都是铭文。” “怎么到你嘴里成了一个字没有了?” “额!-_-||” 丁瑞铭没想到胖子还记得自己说的“铭文”的事情,只能凑近屏幕研究起来。 “这,这些只能算是纹饰,不能算作铭文。” “可能代表某些含义,但是不能称其为文字。” “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上面就有很多类似的应用,比如大部分三星堆出土的青铜人像,尤其是扛着鼎抬着轿子举着东西的那些青铜人像腿部都有个‘眼睛’形状的记号。” “经过这些年的研究考证,我们认为这些标记有‘眼睛’符号的小人都代表着奴隶。” “嗯?眼睛符号?是什么样子?” 鼎羽听到“眼睛”这个词,立即变得很敏感。尤其是又跟奴役有关系,让鼎羽马上有了些联想。 难道一百多年前老佛爷打碎翡翠白菜发现的金属盒子,不光能和两千年前的秦始皇扯上关系,还能跟四五千年前的古蜀国有关联? 罗莉接过平板,找出三星堆出土文物的照片,让丁瑞铭指认了一下。 那是一个近乎于平行四边形的符号,正中央有个一个圆点,两边有两个小三角形。 胖子凑近瞅了一眼,张口就来:“这是你说的眼睛?这特么的不是播放器的开关么?中间那个圆点是开始播放,左右两面的小箭头是快进快退。” 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搞沉默了。 鼎羽发现三星堆的所谓的“眼睛”跟触手洞穴里发现死尸身上的眼球纹身完全不同,跟胖子小时候贡台里发现的“金属盒子”上的眼球图形也不一样。 于是把这个问题当做巧合,也就不做多想。 罗莉白了胖子一眼,把自己在视频中截取的图片放了出来,其中包括: 青铜面具插口周围的纹饰;青铜宝库里面四壁的抽屉上的纹饰;最后是罗莉自己默写出来的扣在徐福尸体外部的青铜壳内层的纹饰符号。 其实独立的来看,这些符号只能算是纹饰,非要说是“铭文”也说得过去。 丁瑞铭一页页的看着罗莉记录下来的符号时,鼎羽开口解释道: “这些‘符号’分别出现在三个重要的地方,虽然无法破解其中的含义。但是我想一定会有非凡的意义。” “而且我和罗莉仔细研究过了,这些符号一共有将近三千个,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个符号都不相同,但是从风格上却又明显属于同一个体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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