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着饭桌胡吃海塞的时候,罗莉好奇的提起丁瑞铭为什么这么关心青铜树上的铭文。 提到自己的专业丁瑞铭来了精神,给罗莉解释道: “考古,对于文物的价值并不是特别的看中,更多是关注历史背景和其中蕴含的故事。” “而文字是最直接的载体,所以大部分考古工作者对于黄白之物并不上心。” “你没发现,凡是带着铭文的青铜器,基本上都是国之重器么?那都是通过文字考证出历史被井和背后的故事的。” 解释完还惋惜的说道:“可惜你们这回遇到的物件都没有铭文。” 胖子往自己嘴里扔了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的说: “丁专家估计是考古考的,眼神的确不怎么滴。” “你不是看了我们在蜃楼号沉船上拍的视频么?那里面到处都是铭文吧?!” 丁瑞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 “你是不是对铭文有什么误会?” “不是青铜器上刻个花纹就能叫做铭文的。一般青铜器上的铭文都是金文,也叫钟鼎文。就像我早前辨认出来的‘蜃楼号’就属于金文。” “你们拍的视频里的确出现了不少纹饰,硬要说那些东西是铭文,就有点不合适了。” “怎么不合适了?对了,还有颠覆性的玩意没给你看呢。” 胖子开始跟丁瑞铭较真,不过这货底气之所以这么足,主要源自于对罗莉和鼎羽的信任。砖家的话现在胖子向来都是能不信就不信。 “还有?” “必须的,俺们主要怕你一下子接收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我劝你先准备点救心丸含嘴里。反正现在也吃饱喝足了,不怕低血糖。” “罗莉,把胖爷我开抽屉鉴宝那段给丁教授放出来瞧瞧。” 罗莉看了眼鼎羽,见鼎羽轻微的点点头,拿出自己的平板,打开视频递给丁瑞铭。 看了那段在青铜保险箱里连开几个抽屉的视频,即使刚开春屋里温度并不高,丁瑞铭还是被惊的满头大汗。 不停的点着平板电脑,重放、暂停、放大图像。 胖子抱着双臂,得意洋洋的问:“咋样?惊到了吧?!” 丁瑞铭放下平板,跟鼎羽要了一支烟,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问: “那沉船里到底有多少宝贝?你们不会把这些物件也带回来了吧?!” 鼎羽摇摇头道:“轻重缓急我还是拎得清的,掉脑袋的玩意咱不碰。” “再说除了那玉雕勉强能猜出是什么,其余的东西我是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货色。” “还好,还好!”丁瑞铭抹了把汗。 看丁瑞铭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的样子,胖子提醒道: “丁教授,都是自己人,甭摆专家的谱了,赶紧开讲座给我们这帮没文化的科普一下,” 丁瑞铭又拿起平板指着暂停的屏幕,问鼎羽: “你知道这是什么?” 胖子嘴快的回答道:“还能是啥?和氏璧呗!” 丁瑞铭佩服的冲鼎羽点了个赞,道: “《录异记》里面有记载:‘岁星之精,坠于荆山,化而为玉,侧而视之色碧,正而视之色白,卞和得之献楚王,后入赵献秦。始皇一统,琢为受命之玺,李斯小篆其文,历世传之。’” “有一种理论推测,传说和氏璧被雕成传国玉玺,并不是用了全部的和氏璧,而是切掉其中的一部分,剩余的部分不知所踪。”m.biqubao.com “单从视频里都能看出这奇形玉雕摆件无论从材质和工艺上都有不凡之处,结合这种理论推测,加上这物件的发现场所和背景。” “我个人认为,这玉雕有可能和氏璧雕琢传国玉玺剩余的材料改造出来的。” “丁哥,丁爷,你说的这些羽哥已经给我们分析过了,剩下的玩意呢?” 胖子听丁瑞铭掉书袋子有点烦人,催促道。 “那大宝剑是什么剑?是不是十大名剑之一?是不是上古神剑轩辕剑?” 丁铛被胖子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胖哥,你也太搞笑了,上古神剑都跑出来了。” 胖子理所当然的回答: “和氏璧都冒出来了,没准传国玉玺就在哪个抽屉里藏着呢。” “你们想啊,这青铜保险柜就像一个蛋一样,没准预示着专门孵化上古神器呢?” “万一还有东皇钟、盘古斧、炼妖壶啥的,再出来一个轩辕神剑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我不认为秦始皇会让徐福带着传国玉玺出海。”丁铛嘴上虽然这么回答,可眼睛里的笑意还是忍不住。 丁瑞铭也别胖子清奇的脑回路搞的很无语,只好将视频跳到大宝剑那一段,暂停后放大指给胖子说: “看见剑身上的这两个字了吗?虽然不是传说中的那把轩辕剑,但也是十大名剑之一——纯钧剑。” “纯钧剑?十大名剑里有这剑?没听说过,值钱不?” 所有人:“……” 罗莉气的伸出魔爪,直奔胖子腰上肉最多的地方而去。 “哎,哎,怎么说的好好地又开始动手了呢!我这不是看丁专家说的太严肃了,缓和一下气氛么。” “相传纯钧剑是一把尊贵无双之剑,铸剑宗师欧冶子铸造的越五剑之一,也是最后一把剑,完成这把剑以后,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后来越王勾践派人去找薛烛……” 看胖子欲言又止的表情丁瑞铭就知道这货不是想问勾践是谁,就是想问薛烛是谁,立马改口道: “算了,我说的这些网上都能查到,有空自己去查查就知道了。” 生怕胖子追问,继续说道: “那个拳头大的小鼎,我也没看出来是什么鼎。光看视频,连鼎上的纹饰都看不清,更没法取样化验。” “不过历史上尤其是先秦时期,能值得这样收藏的鼎一共也没几个。不管是神话传说,还是野史正史,实在没有能跟拳头大的鼎对上号的。” “难道是‘九鼎’之一?传说秦灭周确实是把‘九鼎’纳入囊中,可‘九鼎’怎么会只有拳头大呢?而且还这样保存起来,被徐福带到了海上?这不科学啊?!” 丁瑞铭一边挠头一边喃喃自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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