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喧嚣的火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肆意横行霸道。 无序混乱带着毁灭气息的暴躁火元素在希望所散发出的光芒的照射下变得安静和谐起来。 原本应该充斥着狂躁毁灭的粒子竟然在这一刻散发出不可思议的生机来。 苏楠的脸上露出笑容,如同丰收的老农一般看着那些平静下来的粒子一点一点地被手中的黑曜石长刀所吞噬。 “放心吃,没人和你抢,来再多吃一点…” 她是在和自己的刀说话吗? 伊邪星野一脸懵逼地看着和自己的武器交流的苏楠,可下一刻她的目光却被其它事物所吸引。 那是一朵嫩绿的幼苗,它顶开了遮挡住自己生长的一片头盖骨,倔强坚强地站在了由骸骨与腐烂生物质所组成的大地上,绽放出一朵微弱的小花。 当伊邪星野反应过来的时候整片大地上已经长满了这些娇小却又坚强的小生命们,而随着小生命的生长,原属于火之迦具土的气息却在不断削弱直至消亡。 一位神灵陨落了,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流血厮杀,伴随着润物细无声般的万物生长,火之迦具土的存在彻底被抹消在了这里。 奇迹! 伊邪星野只能用这么一个形容词来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是第一次见到陨落的如此安静祥和的神。 就像是鲸落一般,一鲸落而万物生。 奇迹般的花海,温暖和煦的阳光,以及站在花海中央那位如同神明般的神奇小萝莉。 一切宛如神话故事中的场景一般… 当然,如果那只小萝莉能不开口说话就更好了… 带有心疼语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苏楠满脸肉疼地看着正在胡吃海喝的‘希望’。 “嘶…败家孩子,你这也太浪费了!!” 她肉疼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生长出来的小生灵们。 供这些小生命生长的生机全部来自于‘希望’吸收火之迦具土的残留神力时所溢散出来的生机。 在苏楠眼中此刻的‘希望’就像是一个吃饭吃一半漏一半的熊孩子。biqubao.com 火之迦具土那庞大的能量一半是被希望所吸收了,可更多的能量却被浪费在了这片了无生机土地上。 嗡嗡~ 那柄黑曜石长刀仿佛有了心智一般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好吧,好吧,随你便吧…”苏楠听见这声嗡鸣后无奈地挥了挥手: “剩下的能量就不要浪费了,除非我下次去把阿波罗宰了给你吃,不然你以后估计都再也吃不上这种美味的食物了。” 嗡嗡~! ‘希望’突然发出了一声雀跃的欢呼,在绕着苏楠飞了两圈后,它接着来到那片游离的火元素上空大快朵颐了起来。 “它刚才是在和你说话吗?” 看着小萝莉和自己的武器之间的互动,伊邪星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心,小心的向着面前这位她早已经看不清深浅的神奇小萝莉问道。 “差不多吧,”苏楠无奈地摇了摇头:“刚诞生心智的刀灵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它刚刚觉得这片土地太无聊了所以才创造了这么一片花海。” “还真是神奇啊…” 看着欢快的在花海中飘来飘去的长刀,伊邪星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等等,这生机是不是有些太过旺盛了!? 突然,伊邪星野注意到一边的角落中生长出来的一颗全新幼苗,不同于周围娇弱的花苗,这可幼苗显得格外粗壮。 下一刻,一颗小树从原先幼苗所在的位置生长出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发育。 “情况不对!” 苏楠招了招手示意希望回到自己的身边,那柄黑曜石长刀仿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在旋转了两圈后,落在了苏楠的手心。 庞大的生机气息伴随着一股如同羊水与生物质混合的气味爆发开来。 仿佛受到了这股气味的刺激,那棵树苗如同增殖扭曲的血肉一般开始扩散开来,黑褐色如同腐烂血肉的表皮让苏楠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在这棵树上感受到了深渊的气息! “伊邪那美大神!?” 苏楠身边的巫女少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握着武士刀的手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你说什么!?” 苏楠回头看去,却发现少女的眼底充斥着不可思议与怀疑,她的嘴唇微微发抖,仿佛看见了什么破天荒的事情。 “那…那棵…树上有伊邪那美大神的气息。” “你确定吗?” 苏楠感觉事情变得严肃起来,从青玄那里她得知这个世界所谓神灵起到的其实是一个防火墙的作用。 而神灵身上产生了被深渊污染的气息,就想当于防火墙上产生了病毒的漏洞! “不…又不太像…”伊邪星野的话让苏楠稍稍放下心来:“但这庞大到仿佛同样能生育万物的生机能力让我有些担心…” 作为霓虹神话神世七代中的最后一代,神武天皇七世祖的伊邪兄妹自然拥有着庞大的生机。 可面前这个怪物也拥有着庞大的生机,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了黄泉之门背后的伊邪那美身上。 刺鼻的羊水充斥在整片空间中,就连先前希望所催生出的小花,都在这股气息前变得扭曲起来。 如同肉体的树枝不断盘旋,黑暗仿佛即将这片空间完全笼罩。 看着这眼前熟悉的一幕,苏楠突然想到了什么。 “黑山羊!这棵树是黑森林的幼苗!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扭曲混乱的气息,以及庞大的生机,充斥着空气的羊水气味,仿佛被黑暗笼罩的森林在霓虹国的这片黄泉异次元空间降临。 苏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手中的希望光芒绽放,仿佛黑夜中的篝火一般,暂时驱散了两人周围的黑暗。 “伊邪星野,你可以出去吗?” 如同水纹般的波动在伊邪星野身体周围浮现,可很快仿佛有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又迫使这种波动趋近于平静。 “我们与现境空间的联系完全断开了。”她的手腕颤抖,脸色显得有些绝望:“这片黄泉空间被封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346/765992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