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迦具土?它不是已经死了吗?” 苏楠利用手中的法祀忒制造出的寒气不断抵御着来自周围的燥热空气,如同血液一般鲜红的火舌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没错,火之迦具土是已经死了…”伊邪星野的脸色有些难看:“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对方是不可以常理度之的神灵。” 作为一名年轻的御巫,伊邪星野自认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这场被火之迦具土所创造出来的神灾中生还的。 作为伊邪家的传人,她拥有自由往返于黄泉空间与现实空间的能力。 如果这时候她主动断开与黄泉间的联系回到现境的话,那么完全可以保证自己能够避开这场毁天灭地的神灾。 可是… 就在这时她看向一边持刀与神灾对抗一脸严肃的小萝莉。 就在前不久她才从那场席卷而来的火浪中将自己救下来,这名异国的神之侧说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救命恩人都不为过。 自己如果逃离了这里那她呢? 她看着那道和漫天火海相比十分渺小的身影不由得担心到。 突然,她又被自己这没由来的担心给逗笑了,自嘲的笑容挂在了她的脸上。 伊邪星野啊…伊邪星野…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明明她只是一个陌路人罢了,既然是陌路人,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一个陌路人的安危呢?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逃跑而责备你的,又或者说趋利避害才是生物的本能,人…都是自私的。 想到这,她的身影逐渐黯淡下来,与黄泉空间间的联系正不断地削弱,马上她就能回到现境了。 可下一刻她便对上了一双眼睛,眼睛的主人是属于那只奇怪的小萝莉的。 没有预料当中的愤怒与对自己临阵脱逃的憎恶,也没有对于现状的不甘。 她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对自己这个决定早有预料一般地看着自己。 “……” 伊邪星野沉默了,看着那双澄澈却显得古井无波的眼睛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没由来地烦躁。 “该死的,伊邪星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像是自嘲一般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伸出一只手在小萝莉错愕的目光中狠狠地将对方的手腕抓在手心。 小家伙的手腕触感意料之外柔软温暖,握在手心中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只小小的小太阳。 下一刻伊邪星野的身影在这片黄泉空间中又变得凝实了起来,可相对应的苏楠的身影在这片空间中却变得虚幻了几分。 “果然…”伊邪星野死死地咬着牙根:“多带一个人我需要承担的压力就会成倍增长…” 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明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愚蠢的。 可到了这一步她貌似也没有了退路,既然要做好事,那么就将好事做到底。 “异国的神之侧,我们一起逃离这里。” 苏楠的目光微微错愕了一下,曾经当过一段时间洪河会龙头的她深知人心到底是多么自私的东西。 眼前这个少女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 于是她的脸色变得柔和了起来,脸上多出了一丝无奈地笑容:“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神之侧…” 说着,她有些苦恼的伸出另一只小手挠了挠头发:“有些事情其实我是本来打算等你离开再做的。” “你在说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小萝莉,伊邪星野感觉自己的心里充满了焦躁的情感。 “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和我一起离开,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哪怕是神灵,也会有死亡的一天。” 火光自对方手中的长刀上亮起,伊邪星野惊讶地看着对方手中那柄长直刀。 不知从何时起,那柄拥有着恐怖寒灾与死亡力量的金属长刀被替换成了一把看起来更加古朴的黑曜石长刀。 炽热的火焰自黑曜石长刀上升起,看着熔融涌动的黑曜石刀身,伊邪星野仿佛能感受到其上面流淌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高温。 可偏偏却有一股不可思议的生机气息从那柄黑曜石长刀上涌出。 “这是…” 自从苏楠在那片由万千灵魂的记忆所创造出的世界中亲手杀死过一个神之后,她对待神灵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敬畏。 神也会流血,也会死。 虽然现在的她并没有当初在那片世界中的神灵级实力,可面前的火之迦具土也不是满血状态的神灵。 目前的火之迦具土与其说是一名还拥有自主意识的神灵,倒不如说是已经被打至丝血只剩下一些本能的游离火元素了。 苏楠在见到这些火元素的时候便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初羽蛇祭在吸收了巴德尔残留在赫尔海姆中的太阳后蜕变成了希望。 可苏楠感觉希望的状态还是有些不太稳定,汹涌的能量波动显示着希望极有可能成功突破,成为一柄能够化形的神器。 可直到现在希望都没有幻化成人型的能力,在与希望的沟通中,苏楠得知它始终差一点能量。 而这一点能量她决定从火之迦具土残留的火元素中获得。 换句话说,她打算让希望吞掉面前的神灵彻底完成蜕变。 “你…到底…” 伊邪星野看着苏楠平静的眼睛,对方在面对即将到来的火之迦具土神的眼神中竟然没有半分对于神灵的恐惧。 “不是…神之侧吗…?” 她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干涸,对方一直在口口声声地强调着自己不是神之侧,可她却能发出带有切切实实的神力气息的攻击。 除了神之侧以外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存在可以发出带有神力气息的攻击。m.biqubao.com 那是她一开始都不曾去想象过的存在。 “行了,我也不是神。” 苏楠看着少女的眼神就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她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是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默默地看了眼自己这副由创世之壤打造的人偶身躯补充道:“至少我曾经是人,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她向着面前游离火元素的集合体,名为火之迦具土的残骸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发出狂妄的宣言: “今天过后,将再也没有火之迦具土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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