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淡淡墨香的书屋内,清雅的茶香伴随着水杯中不断蒸腾的水汽在房间内蔓延。 莎莎莎莎… 金属的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自书桌上传来,就在这时,握着笔尖的少女停顿了一下,抬起有些困倦的双眼,看向旋转并不断发出响声的金属门把。 咔嚓~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袭黑色风衣的男子步入这间略显狭小的书屋。 “老大,虎王组已经被我们全部吞并了。” 黑色的身影向伏案坐在书桌后面的少女微微躬身,恭敬的语气中带着崇拜道:“从此以后,反对我们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吗?” 少女挑了挑眉,似乎对于此事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地图,随后抬起手将上面原本象征着虎王组的势力范围的区域彻底涂红。 当她做完这个动作时,地图上除了少数区域未被标红以外,整个龙城境内都已经被彻底涂红了。 哪怕苏楠并不是野心家,可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嘴角依旧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 水蛇静静地看着苏楠的动作,恭敬的姿态却没有丝毫地改变。 自从老大从督察署回来之后,龙城就开始了一场近乎疯狂般地祛毒行动,不少小型势力被尽数剿灭,而原先向四龙会这样的庞大势力也迅速得到削弱,日渐势微。 但唯独洪河会是一个例外,在这场来自大夏的行动中,洪河会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因为以前的一些对手被拔除获得了更大的机遇。 虽然在老大的强制性要求下割舍掉了一些肮脏却暴利的产业,可洪河会却也迅速接手了那些小型势力的产业,剔除掉其中一部分之后,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而洪河会也摇身一变,变成了洪河集团,彻底洗白上岸。 而洪河会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变化全是因为自己这个新上任的老大。 饶是水蛇,此刻在看向苏楠的目光中也充斥着狂热,虽然不知道龙城官方为什么默许甚至是纵容洪河会如此发展壮大,可这一切绝对都是因为面前这个正在伏案完成工作的少女! 面对水蛇带着崇敬的目光,苏楠只是笑了笑:“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龙城之所以如此纵容我们,只是因为我们现在足够‘安全’。” 没错,苏楠当初并没有利用尼古拉斯给的药丸去试图劝说罗浮,因为那反而可能会起反效果。 在经历了银月药业的事件之后苏楠就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真相。也许看清了真相的罗浮反而会阻止自己。 所以苏楠以罗浮为中介与龙城官方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 作为神灵级,苏楠必须遵守大夏专门的神灵管理条约,同时也有义务在一些涉及到神灵级的事情上代表龙城与大夏出手。 而相应的,苏楠则会获得对于普通人来说最高等级的自由权限,包括合法地建立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只要不是严重违规,危害社会安危与人类道德秩序的产业,苏楠都可以持有。 而苏楠选择的产业大多数都是些利民的平价菜市场,或者是物流之类的产业,所以这也进一步降低了洪河会在官方眼中的危险性。 当然,为了防止养虎为患,苏楠还是遭到了不小的限制,不过那些限制条约苏楠全部都闭着眼睛签掉了。 毕竟自己的计划一旦实施,整个虚幻的世界都要玩完,那些限制条约对于自己来说可就不存在半点意义。 “涉及到饮用水的产业我们掌握了几处?” 收回思绪,苏楠再次向水蛇询问道。 这可关乎她的计划能否彻底成功,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苏楠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目前我们只掌握了几家矿泉水公司。” 水蛇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龙城是不可能把整个城市的命脉交到我们手中的,这已经是我能够争取到的最大权限了。” “是吗?” 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在实木质的桌子上。 叩叩叩! 沉闷的回音中夹杂着些许的焦躁。 突然,苏楠冷笑了一下,原先的温和不复存在:“那就只能翻脸了。” 她问道:“有多少人在接受了真相后选择加入我们的?” 药物已经批量生产,苏楠会不定期地挑选一批人来服下药物。 如果服下药物的人愿意接受现实为了苏楠的目标而战的话,那么她便会将其分配到自己设立的暗部中,作为一张隐藏的底牌。 至于那些不愿意的人? 苏楠虽然想要当一个好人,可如果对方阻拦在自己的目标前,那么她同样会毫不犹豫地将其铲除。 反正现在这个不安分的时代,突然失踪的人也不在少数,当然不会缺那几个人。 “现在已经有200人了,”水蛇向着苏楠汇报道:“都是经历过层层选拔的,值得信任。” 叩叩叩! 沉闷的敲击声变得更急促了,苏楠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不够,远远不够。”biqubao.com 要想毁灭这座看似美好的幻想乡区区两百人怎么够? 可一旦增加筛选范围动作太大又反而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苏楠感觉有些头疼起来。 她不断地增加自己的话语权就是为了染指城市的供水系统,同时提高自己的话语权,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突然,急促的敲击声停了下来,苏楠急躁的心情反而变得宁静了下来。 准备工作她已经做的够好的了,接下来的事情急躁也没有作用,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拥有100%的成功率的。 “尽人事,听天命吧。” 她微微捏了捏眉心,随后看向已经等待多时的水蛇:“不管了,准备开始计划吧。” 黑白简色地面具底下传来平静的声音,可声音的内容确实如此的疯狂:“让我们一起彻底毁灭这个世界吧。” 也许是听见了老大的声音,水蛇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没有由来的激动感,他向着面前的少女低下了头,神色恭敬又带着崇敬:“是的,老大!” (火车上码的,30多个小时的硬座,作者感觉自己快飞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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