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别这么大的火气啊,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沉鸢的声音忽然在乐游身后响起,乐游猛然转身,就看到一张得意的面孔。 乐游皱眉,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甚至脚底的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我的孩子是你偷走的?”乐游眼神犀利,紧紧盯着沉鸢的脸,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沉鸢勾起唇角,好不容易看见乐游微微有了些怒气,心里简直高兴极了。平日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一副面无表情,无所谓的模样,简直让人火大! 看样子这次,的确是戳到了乐游的底线。 下一秒,一个身影冲到沉鸢面前,纤细白嫩的手掐住沉鸢的脖颈。五根手指像是鹰爪般锋利,已经有五条血线顺着沉鸢的脖子流下来。 “呃……”沉鸢吃痛皱眉,她没想战神的孩子在自己手里,她还敢直接动手!她张口有些艰难的呼吸,脸上不免露出些许害怕的神色,却极力控制着。 她不想输。 “我的孩子呢?”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让沉鸢全身一颤。 沉鸢努力维持镇定,余光瞪向乐游,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将永远无法知道你孩子的下落。” “我真没想到,战神竟然还有孩子,被花神从腹部取了出来,用花神的本体滋养在花神殿内。原本上神有后代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沉鸢扭动脖子,甚至不惜脖颈划出更深的伤痕,侧向乐游,眼睛眯起,朝着她吹气,“可是我竟然发现,你的儿子竟然有魔族血统,而且还非常强大……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神王的话,会怎么样呢?” 沉鸢说着,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最后甚至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乐游就松开了她,一双眼眸泛着寒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沉鸢掏出一个手帕,轻轻的,一点一滴的擦拭着自己脖颈处的血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个嘛,那可多了。只要这个秘密掌握在我手里,你就永远都要听我的差遣。否则就算孩子给了你,这件事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 乐游双眼眯起,她讨厌贪心的人。 “现在,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退出五位上神的选徒之争。”沉鸢一字一句的说出口。 “我要确保我孩子的安全。” “没问题。”沉鸢抬手,空中出现一个乳白色的漩涡,漩涡中间很快就化开成为一面镜子。镜子中便是一朵莲花。 莲花被放在水中,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青石板。乐游双眸中瞳孔放大,因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莲花似乎开始枯萎,最外侧的花瓣边缘有些微微的泛黄。 这水,定然无法与花神殿内的比拟。 “如何才能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乐游紧紧盯着那朵逐渐被抽离生机的莲花,冷声询问。 沉鸢笑的猖狂:“那就要看你在五位上神选拔徒弟之前的表现了。虽然花神拿自己本体的花瓣来养育你的孩子,可是我已经在这周围设置了结界,就算是她,也感应不到的。” “所以如果你们想要把孩子偷走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动这个心思了。”沉鸢像是看透了乐在想什么注意,得意地提醒她。 看着乐游微微皱起的眉头,双眸中着急的神色,沉鸢简直高兴极了。 她轻轻挥手,那影像就在乐游面前消失了。 沉鸢两侧嘴角上挑,缓慢走向乐游:“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孩子。可你要是不听话……” 说着,沉鸢的手就抚摸向乐游白嫩的脖颈。她眼神迷离,右手在她脖颈处游走……忽然,沉鸢的右手呈现鹰爪状,勾住乐游的脖子!她一用力,指甲刺入乐游的皮肤中。五道鲜血顿时顺着脖颈流下来。 乐游知道沉鸢在报复,而且沉鸢下手,比她对沉鸢下手要重。乐游只是划破而已,可沉鸢的手指却是插进了她的皮肤。 乐游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沉鸢。沉鸢不知道,她伤害乐游,只会让乐游变得更强。 良久,沉鸢松开掐着乐游的手,鲜血滴落在她白色的衣襟上,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看乐游受伤流血竟然也面不改色。沉鸢脚底忽然冒出一股凉气,直冲她天灵盖。 沉鸢后退脚步,皱眉看着乐游,忽然吼道:“滚!滚出我的神殿,去做我让你做的事情。你的孩子在我手上,我劝你不要耍小聪明。” 乐游看着沉鸢,那双清澈冰冷的眼眸,好似在审判什么一般。甚至让沉鸢不敢直视。 倏忽间,乐游转身离开,白色衣袍赏金县秀城的凤凰随风舞动。m.biqubao.com 现在得知了儿子的下落总比不知道的好。 乐游先是去了花神殿,发现花神已经将三清上神叫来,正在商议此事。便直接走过去告诉他们:“是沉鸢,她找过我了。” 花神惊讶:“她竟然连未出世孩子都不放过!” 三清也一如既往的严肃,冷静分析道:“我想她带走的,是具有魔王血脉的那个。是吗?”看着乐游点头,三清上神的眉头皱的更严重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被她抓住,她一定会大做文章。” 三清一边说着,一遍观察乐游的神情。在说到沉鸢大做文章的时候,乐游的表情告诉三清,沉鸢已经做了。 三清上神看着乐游,眼神上下扫了一遍后问:“她跟你提出了什么条件?” 她的冷冷开头:“她要我退出五位上神的选徒之争。” “什么?”花神气的原地跺脚,“这个条件看似容易达成,可却让你失去了一次千百年来都遇不到的一次绝佳机会!” “那不是别人,可是神界最厉害的就是五位上神,来神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她肯定是因为你会抢她风头,才会这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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