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风见她执迷不悟,忍不住摇头:“神族自千界诞生之时起就一直势头强盛至今。虽然魔渊,妖族和神界并称为上三界,可在这三个种族中,最厉害的便是神族。你真当他是可以轻易撼动的吗?就算可以撼动,魔渊又将为此付出怎样产生的代价,你想过吗?” “魔渊和神族争斗了这么长的时间。魔渊长期处于戒备状态,大家生活从未安心过。” 乌风皱眉:“魔渊如今的地位已经足够高了,到达这个地步应该知足。强大的野心恐怕最后只会搭上整个魔渊!” 殷芊颤抖着后退,斗篷里传出很小的啜泣声。 乌风接着说:“你想要魔渊壮大的心情我理解,可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咱们现在的魔王很优秀,也有很多种想法,只是在你的压制下无法施展。” “千百年来魔渊的魔物们生活的都不幸福,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魔渊的方向错了吗?殷芊,你老了,该放手了。”乌风长叹一口气,“魔渊,需要新的生活方式。或许我也老了,你说对吧?” 听着乌风的话,殷芊猛然抬头,透过斗篷看着他。 乌风这意思是,要她退位。甚至不惜自己放弃魔渊大将军的位置! 殷芊皱眉。她看不懂乌风:“乌风,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给新魔王一个机会,给魔渊一个机会。或者,你不觉得魔渊和神界若是能够和平相处的话,魔渊的现状会比现在好很多吗?” 殷芊听着乌风的话,瞳孔微微放大,觉得乌风说出这话简直是疯了。魔渊和神界已经争斗了千百年,现在竟然说要和平相处?这怎么可能?! 殷芊看着乌风,没有直接回答乌风的问题,而是说:“当年第一任魔王去世后不久,你就被驱逐出了魔渊,罪名是叛变。我想我或许知道为什么了。” 乌风笑笑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的确,当年他就想要魔渊和神族和好,才被驱逐了出去。 殷芊没有给乌风答案,她直接将乌风赶走。可自己的脑海里又忍不住想着乌风的那些话。 越想,殷芊心里的信念便在一丝丝崩塌。 乌风也不急,毕竟殷芊已经走这条路走了几百年,不可能仅仅靠一次对话就让她改变主意,还需来日方长。 而且,在临走前,乌风告知了殷芊一个最重要的消息——由第一任魔王创建,之后历代魔王都要修炼的那个功法。并不叫绝情决,而是真情决。 说完后,乌风明显感觉到殷芊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很显然,她又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乌风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 他还要准备去接乐游和小魔王。 乌风从殷芊这里离开之后便准备直接去接乐游,结果发现苍朔这个高傲的家伙竟然也跟来了。 “魔王说担心有意外发生,就让我过来帮你,毕竟我在这,你还能多一个打手对吧?”苍朔抱着双臂,满眼骄傲。 乌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说了句:“哦。” 乐游离开魔渊之后,快速回到神界,直奔花神殿。 乐游到花神殿的时候,花神并不在花神殿中,但是花神的神使在。神使看见乐游,表情有些意外,快步上来迎接,奇怪道:“战神,您不是刚从花神殿出来不久吗?怎么又要进入,这次是拿什么?” 听着这些话,乐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双眸冷漠起来,直接闯了进去,直奔养育着她两个孩子的房间过去!但是如今,清池中只剩下一朵莲花了,另外一朵,不见了。 当看见清池中只剩下一朵莲花时,乐游的心猛然沉入到谷底。她双眼闭上,用精神力覆盖整个花神殿,寻找另一朵莲花的踪迹。可天不遂人愿,她什么都没找到。 乐游急忙让神使去叫花神回来。很快花神就回到了神王宫。 “我刚刚被叫去负责五位上神收徒的事情。你这般火急火燎的叫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呢?” 花神叫乐游身上冒着寒气,一双眼犀利的像是一把能够取人性命的刀。花神刚说完,眼神顺着乐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见到只有一朵莲花时,瞬间愣在原地。 “这……在我走后都是谁来过花神殿?” 神使在旁边瑟瑟发抖,余光看向乐游:“只有战……战神。” 乐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破绽。她红唇微张,开口道:“根据你的神使的描述,在我之前她就看到过战神进去,可是当时我并不在神界。” 花神很快就明白了乐游的意思,吃惊道:“竟然有人敢冒充你的身份!不过……我们一向小心谨慎,外人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快点把带走孩子的神找到!”乐游冷冷出声。 花神焦急地转了两个圈忽然道:“我去找三清帮忙!”说着,花神就快速跑了出去。 知道乐游有喜,并且孩子在花神这里孕育的,三清上神算是知情人。 在花神离开后不久,一封信件直接送到了乐游面前。上面只有短短的六个字。 你的儿子在我这——沉鸢。 乐游眸子顿时冷了几分。 沉鸢! 纸条在下一秒化为灰烬,乐游也转眼间就消失在花神殿中,快速冲向沉鸢的神殿处。 平日里沉鸢不管有什么小动作,她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沉鸢这次,是真的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她赶到沉鸢的神殿前,沉鸢的神使在门口迎接她。 “战神,我恭候多……” “砰!”神使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乐游便一脚踹开了沉鸢神殿的大门,直接冲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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