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眼眸微动,她抬眸看着眼前抽泣的小姑娘。她眼眶通红,满脸委屈,发泄着心中的想法。 一时间,宫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翁凌薇的哭声。 良久后,乐游轻轻叹了口气:“我存了。” 众人又震惊地看向乐游,翁凌薇甚至都忘记了哭泣,也怔怔地看着乐游,她吸了吸鼻子,喏喏道:“宗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大家震惊的表情,乐游反问:“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是永泉岛的宗主,是我们的老大,是永泉岛的神女,还是即将成神的人,怎么能道歉呢?”阮为替大家说出心声。 乐游轻笑:“可我也是人,是人都会犯错。错了就认,就改,这是很平常的事,与地位无关。” 乐游的话让众人醍醐灌顶,是啊,他们忘了,乐游首先是个人。那么多高帽子戴在乐游头上,可这些帽子都是别人戴在乐游头上的,她自己从未往自己头上戴过。 她不觉得自己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高位者通常爱好颜面,要保持威严,若是错了那便将错就错。就算大家都知道他错了,也都会装作不知道。可往往如此,才会酿成大祸。 “翁凌薇。”乐游轻声呼唤。 翁凌薇立马走到乐游身边:“宗主,我在。” “我没有注意到你不快乐,是我的失误。我总是担心我们一个个都离开后你会受欺负,太着急让你长大。”此时的乐游,的确比之前要温和了许多,带着些母亲的温柔。 翁凌薇没见过这样的宗主,一时间受宠若惊:“我……没……我知道宗主好心,是我不争气!” 乐游摇头:“我建立乐宗的初心就是给大家一个家,一个能让被排挤的大陆修炼者和生灵们都能幸福快乐生活的地方。” “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你想做的,能让你快乐的。只要你不走上歪路,做什么都可以。”乐游勾起嘴角,清澈的眼眸闪烁着亮光,“放心,就算我走了,你在永泉岛也处处是靠山,没人会欺负你。” 足够了,永泉岛最大的几个势力:暗影阁、御兽场、炼丹门,最大的学院——浮梦院,皇室再加上现在的长老殿。乐游会在走之前打好招呼,照看好翁凌薇。 乐游总是想着让翁凌薇自己有本事保护自己,可她既然有了完全能护住她的能力,又何必让她吃苦呢? 快乐就好。她无法得到的生活,就让翁凌薇得到吧。 只需要安稳快乐的度过一生,不必参与任何纷争。 翁凌薇不可置疑,瞪大双眼:“真的?” 乐游点头:“我何时骗过人?” 翁凌薇高兴极了,甚至得意忘形地抱住乐游:“宗主你真好!” 乐游身形一僵,翁凌薇感受到宗主身体的僵硬也闪电般地松开宗主,像是犯错的孩子般低头站在一边,还偷偷用余光观察宗主的表情。 她一时高兴竟然忘了,宗主不喜触碰。 乐游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她并未在意这件事。她红唇微张,缓缓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世间的生灵是相互联系的,同样也是分割的独立个体。在没有你的时候,苍朔一心修炼为了化龙,乌风是魔族大将军。有了你之后,他们抚养你长大,但是并没有陪伴你一生的义务。” “你选择成过轻松快乐的生活,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己的路要走。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在乎你,你明白吗?” 翁凌薇低着头,片刻后点头道:“我明白了。”她抬起头来,看向乌风和苍朔,“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很在乎我。以后你们去做你们要做的事情,我也会好好生活,我们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心里会想着彼此的!”翁凌薇说着,眼神逐渐明亮起来,嘴角也咧开,“你们永远都在我心中占据最重要的地位,哪怕日后没有机会再见面,也不会改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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