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风的视线转移到乐游的腹部,笑起来:“看样子已经有人比我先先行一步了。” 乐游能够感受到乌风体内强大的力量,比他离开之前要强上许多倍。乐游垂眸,淡笑:“多谢。” 虽然花神已经赶在乌风前帮乐游解决了这个难题,但是乌风离开毕竟是为了她。她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别看乐游表面上冷冰冰的,谁对她好,她心中都像是明镜一样。 乌风摇头笑笑:“未能帮上忙,惭愧。”他看着乐游淡然的看着他,没忍住先问出口,“难道你就不好奇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能够帮你保住你腹部孩子的办法又是什么吗?” 乐游摇头:“看到你平安,而我的问题也顺利解决,这样就好了。有时候不必那么纠结于过程。而且你若是想说,不必等我问。你若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乌风听着她的回答连连点头,乐游是有大智慧的人。不过分追求细枝末节,不强人所难,或许人人都知道,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小小年纪就能如此通透,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翁凌薇一会儿看看乌风,一会儿看看乐游,只觉得头疼:“你们在说什么啊?”翁凌薇扯住乌风的袖子来回晃悠,“宗主不想听我想听。” 乌风宠溺地拍拍翁凌薇的头,宠溺道:“好。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这孩子是他一手带大,乌风知道该教给她残忍的处世之道,但是他不忍心,便一直宠着了,以至于许多道理,甚至处事,都要乐游重新教导。 关键是……苍朔也不拦着他,当初只说:“女孩子宠着就宠着呗,有咱俩在谁敢欺负她?”他们也没想到,才没几年就都离开了这小丫头。 这次他和苍朔回来,很明显感受到了翁凌薇的的变化,她长大了。当然,他们都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乌风坐在乐游对面,倒好茶后讲起来:“魔渊有一试炼之地,是第一任魔王专门为魔渊犯罪被驱逐的魔物亲手建造的。试炼之地中有九九八十一道关卡,只要能够通过,在通过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体内的封印就会被解除。不仅仅能够恢复被封印的力量,力量甚至还会暴增。” “如果有犯罪的魔物成功通过这九九八十一道关卡,那他就能重回魔渊,甚至重回原来的位置。” 乌风淡淡讲述着,翁凌薇很快就入了神。翁凌薇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荒芜之地,连荒芜之地这片地方都很少出去,所以最喜欢的就是听乌风给她讲魔渊的故事。 那些故事对于翁凌薇而言就相当于神话,她对那个光怪陆离又强大的世界很好奇。 翁凌薇对魔渊的了解,甚至都比乐游要多。 “这个规矩好奇怪,第一任魔王为什么要这么做?”翁凌薇好奇地问。 乌风耐心解答:“那是因为第一任魔王认为,能够闯过这九九八十一道关卡的魔,必然有着超脱的意志和信念。而拥有超脱意志和信念的魔,不会是罪人。起初我也一直不理解第一任魔王的想法,认为他不过是找个说辞,看似像是仁慈的给了那些犯错的魔物一个机会,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一个魔物能够通过试炼之地。” “起初,有许多犯罪的魔物去挑战,但是因为没有魔物能够活着出来,所以去的魔物越来越少,近百年来已经没有了。直到我进去才知道,试炼的最后一关是考验心智,只有真正问心无愧的人,才能挡下那把试炼之剑。” 乌风在通过试炼之后,才明白第一任魔王的真正意图。能够通过试验之地的,就不会是魔渊的罪人。 听乌风说到这,翁凌薇的脸色瞬间垮下来:“既然这个试炼这么危险,之前甚至没有魔物通过,你为何要去?” 翁凌薇怒气冲冲地甩开乌风伸过来的手:“是因为我在你心中不重要,所以你可以抛下我去走一条大概率会死的路吗?”翁凌薇说着后退,双眼泛红,“我一直将乌风和苍朔你们看做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我在你们心里就是随时可以抛下的!” 翁凌薇大喊着转身就想跑出宫殿,苍朔眼疾手快地抓住翁凌薇的胳膊:“小丫头又闹脾气了,我和乌风就算将你看的再重,也不能在你身边一辈子吧?” “为什么不能?我们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开我?”翁凌薇挣脱不开苍朔,只得站在原地宣泄心中不满。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好久,早就想说了,只是苍朔和乌风都不在,她无处可说。 “这段时间,我被迫着成长,就像是一棵草被人焦急拔出来一样,成长的速度比之前加起来都要快。”翁凌薇的声音染上哭腔,“我知道宗主和大家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快乐!我想回到之前,哪怕什么都不懂,哪怕永远都走不出荒芜之地这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244/687420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