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设下计谋夺取我的神骨,我给你,却没想到在我死后,你还要对我的家人赶尽杀绝!”江道成面容悲愤,将当初的事情倾吐而出。 有着墨澈的阻挡,老祖多次尝试想要袭击江道成的虚影让他闭嘴,都没有成功。 听着这与他们这么多年来歌颂的几乎是两个版本的故事,永泉岛的民众们都悲愤不已。 “我们竟然将害死真正英雄的仇人视做英雄几百年……” “老祖你简直是恶魔,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怪不得长老殿时长为非作歹,长老殿的本职根本就不是保护永泉岛,我看是在掌控永泉岛。” “老祖,人人得而诛之!” “人人得而诛之!” 周遭顿时混乱起来,许多人逼近老祖,都带着杀气。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老祖转圈看向四周,看着那些朝他围过来的人们,忽然大呵一声:“长老何在?” 长老殿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替老祖出手。 “我在长老殿算得上是资历最老的,从长老殿建立之初便在此处。最初年少轻狂,也是崇拜老祖与江战神的英姿,意气风发地想要成为永泉岛的守护者。”向老深深皱着眉头,那张威武又沧桑的面孔上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最初的长老殿,也的确是践行着守护永泉岛的准则。随着长老殿在永泉岛地位越来越高,权利越来越大,很多人在潜移默化中就变了。” “我阻止过,劝解过。可毫无作用。所以后来我就选择坚守准则,觉得至少有准则在,一切都还能在正轨上。”向老说着开始苦笑,“哈哈哈……至今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 他有些疯魔般转着圈笑,乐游听着向老的话,为他的一生感到悲哀。为了所谓自己心中的守护,成为一个只遵照规则办事的老顽固,到头来发现还是错的。 可是……看着他穿着一身像是拖布条子一样的大红袍转圈,乐游更觉得他像是一只火鸡了。 其他几位长老们虽然没说什么,可他们看向老祖的眼中充满了疏离。就算他们中有些人也用着永泉岛长老的身份做坏事,可对于老祖的行径,他们显然都无法接受。 看着长老们的反应,老祖先是皱眉,后是冷哼:“你们也太瞧得起自己了。长老殿?你们竟然将所谓的志向寄托给长老殿?那不过是我为了控制永泉岛建立的一个傀儡地方罢了。哈哈哈哈……” 老祖张狂大笑,眼神忽然凌厉,转身猛然出手!那些靠近他的修炼者们全部逗被他的灵气击飞! “真是天真,以为你们加起来就能打得过我吗?还有你们——”老祖看向长老们,“我完全有解决这些事情的能力,刚才不过是试探你们的忠诚罢了!我——早晚都会成神!” “你——”向老气愤地想要冲上去,却被二长老拦住。 “别去,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二长老素清妍用力拉着向老的胳膊才拉住他,语气凝重,“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老祖的对手,他的修为已经是我们达不到的高度了。” 老祖虽然此刻暴怒,可依残存着理智。在素清妍的劝诫下,向老收回了手。 “哈哈哈哈……看来还有识相的。”老祖看着他们怂包的模样开怀大笑。转身出手指着江道成的虚影:“你——现在的一切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偷偷留一手,提早取出最重要的一块神骨,我早就成神了!自然就不会有今后的一切!你的族人们也都不会死!” “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 江道成看着老祖此刻风流的模样,忍不住想起他们曾经年少时,一起鲜衣怒马的日子。 他不知,为何老祖会变成这样。 江道成缓缓闭上眼睛,那道虚影从脚步开始消散。乐游能够感受得到,这股力量要消散了,江道成要消失了。 她靠在墨澈肩膀处轻轻叹息。江道成当初也没想到几百年后再见竟然是这等场景吧。 还有些悲愤的修炼者提着武器冲向老祖,即使已经受伤。 许多人心中都装着他们的志向,他们的追求,向往。如今追求破碎,对于许多人而言就像是信仰坍塌。 “呵……真是自不量力的一群人。”老祖嗓音有些喑哑,只是轻轻抬手,那些人的身体便像是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力量悬殊之大,叫人吃惊。 可许多人依旧爬起来后冲向老祖,甚至是拖着受伤的身体。他们像是不要命了。 老祖再次抬手,只是这次那些人们没有飞出去。在那些人面前,一堵冰墙在他们面前凝结出来,生生挡下了老祖的攻击。 众人看向乐游,只见她素手轻抬,眼中霜花滚动。 “够了。”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些疯狂的人逐渐安静下来,看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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