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老祖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看着老祖像是见鬼一样的表情,乐游只觉得可笑。她缓缓睁开眼睛,冰冷地眼眸像是审判般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老祖,你应该很激动吧。你终于见到了曾经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江道成此刻也在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杀了他的好消息。 江道成和乐游站在一处,仔细看还会发现他们的容貌有些许的相似。 永泉岛的民众们听不懂乐游的嘲讽,便真的以为老祖是在激动与江道成见面。这传说中的,被流传了百年的兄弟情,如今就在他们面前。众人甚至还在期待着老祖和江道成兄弟情深的场景。 这时,江道成眼神犀利起来,直勾勾看着老祖的视线仿佛要将他逼到深渊:“老祖,我的骨头你用的可还好?你身上的这副神骨可是当年你在我的身上活剥下来的。” 江道成忽然的一句话,无疑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刚才……江道成说的是什么?”乌瞳愣愣地看着悬浮在上空的那道虚影,扯住红虹的胳膊。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在不自觉地用力,疼的红虹呲牙咧嘴地求饶:“师伯……疼……疼……” 乌瞳脸色有些发青,那个一向潇洒的老头儿此刻一脸茫然,错愕。 “你没听错。”画莹不知在何时醒了过来,抬手搭上乌瞳的肩,看着红虹一双求救的眼神,微微一用力,乌瞳便惊呼一声后松开手。 红虹连忙跳着逃离乌瞳,生怕再被波及。 “那我们……”乌瞳皱眉,不可置信地看向画莹,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画莹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们错了,我们做错了很多事,甚至成为了老祖的帮凶。”画莹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头不由得也涌上悔恨之意。当初江家被灭门,她和乌瞳便是参与者。 乌瞳身体有些发颤,他看向乐游和墨澈,眼眶泛红,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徒弟了。 虽然江道成这么说,可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出生入死,一起保护永泉岛的好兄弟吗?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敌人? 江道成的虚影低头看向身下的女子,看着她一身傲骨的模样,心生欣慰:“好!好!好!”他看着乐游连说三个“好”,“我虽留下神骨给后代,但是,是否成神,也都看你自己的选择。希望你不管如何,都能坚守你心中的‘道’。” 乐游知道江道成在对自己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天地无涯,万物齐一。祖先放心,我一向顺心行事,坚守本心。” “哈哈哈哈……好!”江道成忽然仰天大笑,“我能有这样一个好的后辈,怎能容忍他人欺负,重现我当年惨剧呢?”江道成知晓乐游动用这股力量想要做什么。虽然他死了,但是他将这股力量藏在传给后人的神骨中,是知道在他殒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的。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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