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成的地位是无人能够撼动的,就算是在老祖面前,永泉岛的民众们最信赖,最崇拜的依旧会是江道成,即使他已经去世百年,也依旧如此。 江道成的后代!她这等身份若是早早亮出来,能够在永泉岛横着走。但是乐游没有,她硬生生用自己的双手在永泉岛拼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出来。 花神在展示乐游的手的时候,刻意将她手腕处的梅花露出来。注意到梅花胎记的人更加确定了她就是江家后人。梅花胎记是江家特有的。 温凌天混在人群中,看着乐游的身份终于被揭开,被众人熟知,眼眶通红。江家,曾经是永泉岛最大的家族之一,乐游的身份,本应走到哪里都受到尊敬。可她却要隐姓埋名……大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温凌天知道,这都是因为老祖。他眉头猛然皱起,双拳紧握,视线在四周寻找起来。 从灾难发生开始到现在,老祖都没有出现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刻,那些曾经说乐游是“妖女”的人,那些之前想要她死的人,都悔愧疚万分,恨不得扇曾经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乐游站在众人面前,她似乎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就像是一具空壳般站在那里。猩红的眼睛中似乎有些水雾的光,一言不发,满身的鲜血和伤痕,风将她的三千青丝吹动,在风中看起来有些可怜。 身受重伤的花柯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看着乐游的样子,她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一下一下撞击着,心,宛如鼓声震响。她该多疼啊…… “乐游是永泉岛的守护神女!是我们的神女!”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紧接着气势磅礴的声音便在永泉岛响起:“乐游是我们的神女!” “神女!” 花神看到这一幕,脸色才好了些。她知道乐游不喜欢名号这类虚假的虚荣,可这是乐游应得的。她值得,值得被追崇。 “神啊,乐游已经入魔,还能醒过来吗?”花柯颤抖地看向花神,一只手抓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看见乐游这般模样,花柯有些喘不过气来。 花神拧眉,看向乐游。她那张精致的小脸,配上红色的眼睛丝毫不显得魅惑,反而看上去更加冰冷。片刻后,花神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入魔之事,就算是神也无法扭转,除非她能够自己醒过来。”花神能够救回奄奄一息的乐游,能重塑身体和筋脉骨骼,但是不能让入魔之人清醒。 花神说话时看向身后的三清上神:“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花神依旧对因为与三清观念不一而气愤,尤其是现在,“她若是无法醒来,就没办法做战神了。” 三清一言不发,,任由花神“数落”。原本当江心与神王达成协议之后,三清已经不再阻止乐游成为战神,只是之后她事情太忙,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她将花神软禁的事情。导致花神被软禁到现在。 花神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得三清,只是她见乐游如此,心中有股怒气难以宣泄。别让她查到这是谁做的,否则…… “自己醒来?从古至今的入魔者,入魔之后便像是魔鬼一样大杀四方,根本没有一人醒来。乐游能够在入魔的状态下保护永泉岛,而不是杀人已经是奇迹。”花柯紧紧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泪光,“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吗办法吗?”看着花神无奈的摇头,花柯只觉得绝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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