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老祖想要杀你的事情,这些拿来给你救急。”许鹤两条胳膊交叉着搭在桌子上,一双明晃晃地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乐游,“我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的命,但是我想我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后悔的。” “为什么?”乐游被许鹤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说是有交集的人。 “这……”许鹤憋了半天,似乎在酝酿措辞,最终他有些烦躁地揉揉头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想要这样做,想要帮你。” “若是你真要我说出什么理由来,我自己讲不出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怎么说呢……”许鹤说话时眼睛都直率地看着乐游,“我不想让你死,你是挺有趣一个人。” 许鹤的话很奇怪,或许许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乐游也无法明白。 但是看着桌子上闪闪发光的七个储物戒,看着面前如此真诚的人,乐游甚至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的好意,就像是许鹤阻止不了自己帮她而已。 “似乎一直以来你每次出现都在帮我。”乐游感慨一声,却见许鹤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回答说,“凑巧而已。” 看着眼前少年满眼的希冀,乐游将七个储物戒全部收到自己的虚无空间,看见乐游的这一举动,许鹤的笑容更加大了。他既然将这些东西拿来,便是希望乐游接受。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许鹤对着乐游笑。他完全没有贵族子弟的纨绔,身上反而带着一种纯真。 清冷的目光中闪烁着亮光,虽然乐游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点头说:“没错。”同时在虚无空间中取了两颗圣龙果放到许鹤面前,淡淡道,“礼尚往来。” 看见圣龙果的刹那,就算是见过再多天材地宝的许鹤,瞳孔也不由得震动:“这……这就是传说中的……” 有些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像圣龙果。 两颗圣龙果的价值甚至高于他那七个储物戒中的宝贝们。 乐游点头,波澜不惊道:“圣龙果。”圣龙果是神界的果子,对治疗有奇效,对一般修炼者的修为也有提升作用,但是对于乐游而言就没有了。 圣龙果提升修炼者修为的原理无非就是让修炼者体内有丝丝神力,但是乐游体内遍布神脉,神骨也即将完善,这个对于她而言,作用不大。 “这太贵重了!”许鹤惊叹,甚至捧着圣龙果的手的小心翼翼的。感受着圣龙果中的神力,许鹤承认自己的心脏此刻跳动的很快,但是他依旧放在了桌上,“我就拿一个就好。” 乐游感受到那七个储物戒被收到虚无空间之后,很快就挂在了清币鼎身上,不由得抽动嘴角。这家伙干脆改名叫聚宝盆好了。她正注视着清币鼎,听到许鹤的话,抬头看向他:“不必客气,圣龙果,我有的是。” ……许鹤观赏圣龙果的动作刹那间顿住,他张嘴,刚准备问乐游是不是在开玩笑,可一看见乐游那双认真的眸子,许鹤就将话吞了回去。 乐游没开玩笑。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许鹤搓着手将两枚圣龙果单独放在一个储物戒中。很懂事的没有问乐游是怎么拿到圣龙果的,也没有问乐游为何与老祖争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们赶了大半天的路来到皇城,或许是因为怀着孕并且肚子里的孩子在成长,乐游竟觉得身子有些疲惫,便准备先在温家休息一晚。至于画莹……以她的身份在皇室,估计现在皇室中的人正在兢兢战战伺候着。 乐游猜的没错,画莹就差坐皇位上数落时季昭了,偏偏她说什么,时季昭都得听着。 时季昭正在上朝的时候,画莹直接冲进去。就在众人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的时候,时季昭亲自搬了一把椅子在画莹身后,恭恭敬敬地请她:“师父,请坐。” 画莹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哦对了,值得一提的是,画莹是打进去的,差点引起朝堂动乱,以为有叛军谋权篡位呢。好在时季昭听到汇报说只有一位白发女子,便猜到了是画莹。 画莹时常待在学院中,除了时季昭这层关系之外,与皇室从无关联,所以皇室中的人基本上不认识她这张脸。直到听到他们的皇帝叫眼前的人为“师父”,才惊觉她的身份,立马吓得低头,不敢去看。 画莹对着时季昭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吓得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 而时季昭就像是在学院中听训时般,乖乖地站在画莹面前听着她骂。biqubao.com 画莹骂累了,最终看着时季昭说:“离开秧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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