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尤其如今成为永泉岛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乐游。所以为了方便行动,他们几个脸上都带了面具。 这面具是在进皇城之前,叫白江率先进城买来的。 乐游等人走在皇城的街道上,有关皇室中多了一女子,并且皇帝对她十分宠爱的议论声就没听过。看样子时季昭对秧姝的好,人尽皆知。 自从踏进皇城开始,画莹的脸色就没好过。“哼,都是些帝王哄骗的手段。秧姝心智不成熟才会被这等东西诱导。” “自从新皇帝登基开始,不管是大臣们,还是使臣们,都没停止过向皇帝进献美人儿,但是通通被皇帝给拒绝了。大家一直怀疑新皇帝是断袖,甚至连大将军都自请去边疆清扫叛乱,生怕惹祸上身。”街边又有人在议论,是两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女。那两人将脑袋凑在一起,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没想到哪里是不近女色,根本就是心有所属!” “今早我还见堂堂九五之尊陪着那姑娘吃酒楼呢,他还给那姑娘夹菜,还喂她吃!我当时就坐在他们旁边,看得我真是羡慕死了!” “你若是羡慕你就去做皇帝的宠妃!”乐游一个没拉住,花柯就冲到了那两个女子面前,一个白发苍苍但是身材曼妙的优雅老太太忽然出现,吓得那两个小姑娘缩在一起。 就算遮面,他们不知道眼前忽然冒出来的奇怪女子是谁,但是院长的气势毕竟在那里摆着呢。 眼看两个小姑娘都快哭了,乐游抓住画莹的胳膊,将她拉回来。温星辰则跑到两个小姑娘面前想他们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有恶意的。” 两个小姑娘摆摆手没在意,转身走了。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鄙夷地看着画莹,冷哼:“怎么,你若是羡慕那受宠的小姑娘,便自己送上门去,那小姑娘不知道用什么狐媚之术勾引住皇帝,简直是红颜祸水!而且我看你这身材……”说着,那人的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画莹的身躯,完全没注意到她笑容里那骇人的杀气。 下一秒,男人的身体便像是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砰!”一下撞在墙上。这一撞让他立马清醒了,周围也是惊呼一片。 “你……你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男人气急败坏地踉跄着站起来,或许是感受到画莹修为不敌,男人并没想动手,而是在身上摸索出一块儿玉佩来,“我可是许家小公子许鹤!你赶紧给我磕头道歉,否则我爹定然饶不了你!” 许鹤?! 此话一出,画莹与乐游下意识对视一眼,画莹紧接着就一手叉腰仰头笑起来:“许公子何时整容了?我一时间还真是没认出来呢。” “你……”男人听画莹这样说,眼底顿时慌乱起来。可他想着或许眼前这白头发女子在唬人,不能自己露怯,于是强装镇定,“你在胡说什么?我从未见过你!少跟我套近乎!”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越多,那男子就越坚持自己的身份。 画莹揉揉手腕儿,跟这种人动手真是有失她身份,但是此人竟然编排秧姝,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她正准备动手,一声明朗的少年音便从上空响起。 “许鹤许公子,真是久仰大名啊!”说着,一少年便从旁边的酒楼上跃下来。在落地的一瞬,还朝着乐游的方向眨了下眼。 乐游挑了挑眉毛,今日这皇城还真是热闹。 男人不认识忽然出现的少年,只是听他承认自己的身份,连忙双手背后,端起架子来:“没错,我就是许鹤!你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无礼的人,我让你去我家宝库挑一件宝贝。我那老爹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宝库你知道吧?”说着男人还朝着少年挑眉。 周围的人见状,许多人都相信了男人的身份,窃窃私语说这几个姑娘这下完蛋了,撞枪口上了。 “而且这几个姑娘虽然蒙面,可光是看身材看气质就能看出不凡。这样吧,这白头发和白衣服的归我,那两个归你,怎么样?”或许是周围的声音给男人壮了胆,他淫笑着挑起来。 乐游清冷的眼眸顿时冰冷,画莹眼中杀气更胜,温星辰双眸中隐隐闪烁起星光,白江手中凭空出现星杖,花柯的虚鼎中有三个兽宠在咆哮! 下一瞬,男人恐怕就要尸骨无存。 这时,那男人抬手:“这等小人哪里用得着脏了各位尊贵的手?”说着少年陡然拉下脸来。见状男人还有些蒙,不悦道:“难不成你想要三个?这有点贪心了吧。” 少年脸色黑下来:“给你个梯子你就往上爬。你若是许鹤,那我是谁?”许鹤指着自己,“偷我玉佩,还在我面前冒充我,你不要命啦?” 那醉酒男人心中猛然一惊,揉揉眼睛一看,眼前站着的少年,正是他前几日偷得…… 他反应过来,转身撒腿就跑!倏忽间,几道身影便猛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下将那男人制服,压倒在地上。 “我错了,饶了我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胆大妄为!”男人挣扎着,疯了般地求饶磕头。众人则都被眼前忽然翻转的场景惊到。 许鹤回身,恭敬地朝着画莹拱手:“前辈,还有各位尊贵的姐姐妹妹们,想怎么处置这人,尽管吩咐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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