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心宗主瞠目结舌,呆呆望着那从雷光中走出来的身影,脑袋瓜子是一片空白。 “这是…身化雷?你居然会身化雷?这…这不可能…” 送心哆嗦呢喃。 但很快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将那块令牌掏出,眼睛瞪得巨大,颤颤巍巍的看着江炎。 “难道…这块令牌是真的?”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炎沙哑道。 “不…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能是龙君?不可能得,如此年轻,岂能问鼎世界之巅?绝不可能!” 送心几近癫狂了。 他寻道一生,做出这么天怒人怨之事,就是为了能长生不死,踏入仙神境地。 可现在,出现了一个如此年轻实力却又如此可怖的人,他如何能接受? 如果说实力这般强悍的存在都无法成仙长生,那他…又算的了什么? “龙君败尽英豪,定是个实力高深得道长生的神仙,又岂会是你这个黄口小儿?我不信!我不信!你休要骗我!” 送心似乎被彻底激怒,咆哮一声,直接扬掌轰来。 掌心荡出一道血红色神雷,直劈江炎心脏。 江炎冷哼,手指轻动。 咵嚓! 神雷消散,同时数道光点直接打在了送心的胸口。 噗嗤! 送心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你不信我是龙君没关系,但你要为你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 江炎沙哑道:“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必须要下十八层地狱,但我并不知晓地狱是否存在,你死后是否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我便亲自让你品尝品尝地狱的痛苦!” 说完,江炎猛地抬起胳膊,另外一手蓄上气劲,在胳膊上一划。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打湿他的袖子,朝地上挥洒过去。 送心大骇,急忙转身要跑。 “跑得到哪去?给我定!” 江炎再喝。 言出法随。 送心的身躯当即僵住,无法动弹。 他竭力挣扎,却无济于事,除了耳朵能听,嘴巴能说,眼珠子能动外,浑身上下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任由他怎样使劲,都无法驱动。 “你…你要干什么?” 送心颤抖呼喊,眼珠子盯着江炎。 江炎一言不发,以人为源,以血化阵。 送心心脏狂跳,眼珠子往下翻,看着江炎快速滴血所凝化出来的图印。 那些图印,并非是什么符字,也不是什么纹路,而是一张张恶鬼的图像。 送心快疯了。 他不知道江炎要用什么法阵,但他知道,一旦此阵成型,自己必然生不如死。 “龙君大人!饶我一命吧!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送心竭力嘶喊,鼻涕眼泪都淌了出来。 “我饶你,那你为何不饶那些孩子们?” 江炎狰狞低吼。 “我…” 送心哑口。 很快,江炎停了下来。 他那伤口处的血似乎都快放干了,整个人的脸色也异常的苍白,可他的神情依旧无比冷冽。 “这…这到底是什么阵?” 送心心中惊恐到了极点,颤抖呼喊。 江炎缓缓后退,站在了血阵边缘,沙哑的注视着他。 “你见识过…无间地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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