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鬼上下打量了林苏一番,“你是玄门中人。” 不是询问,而是叙述。 林苏微微一笑,夸道:“眼睛还挺有准头,不愧是百年老鬼。” 女皇鬼看林苏的目光霎时变得幽冷。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容忍自己被人说老。 女皇鬼亦然。 尽管心里很不悦,但她还是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只警惕的看着林苏,防止她再对自己出手。 光凭刚那道引来雷电的符纸,就够她高看林苏一眼。 这么年轻,却身怀那般厉害的符纸! 就算她本人没有那么厉害,她背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人。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不愿意多惹事。 女皇鬼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除了本身修为够高,还有就是不随便惹事。 明哲保身,才能生存的更长久! 林苏看出女皇鬼不想惹事,沉声问:“人呢?” 人? 女皇鬼:“什么人?” 林苏板着脸,不悦的说:“被你掳走的人,一个男人。” 说完,林苏觉得还不具体,又添了一句:“那个男人身材和长相都很不错!” 男人? 太监鬼跟宫女鬼悄悄对视一眼。 女皇让他们来找的,正是一个男人! 难道女皇看上的男人,就是这个玄门中人说的男人? 难道女皇抢的男人有主了? 女皇鬼摇头,一脸淡定的说:“他不在我手里。” 她确实将那个男人掳了回来,可现在,那个男人并没有在她手里! 她也正带人寻找! 林苏眯了眯眼,“当我三岁小孩?” 厉景琛身上,分明有女皇鬼的阴气! 活人身上有鬼魂的阴气,是鬼魂特意打的标记,就是为了证明此人是鬼魂的所有物。 方圆百里之内,没有比女皇鬼修为更高的鬼魂。 没有鬼魂会无视女皇鬼留下的标记,抢走厉景琛。 厉景琛不在女皇鬼手里,还能在谁手里?! 女皇鬼一看就知道林苏不信自己的话。 她内心很无奈,却又没办法完全表现出来。 她只能冷酷的甩下一句:“你爱信不信!” 大不了,她不继续找那个男人了! 她现在可是统领方圆百里上万只鬼魂的女皇! 男人,对她来说,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附庸。 有便有,没有便没有。 女皇鬼转身,打算打道回府。 林苏直接抓了一把聚雷符,不要钱似朝女皇鬼扔去。 “嘭——!” “嘭嘭——!” “嘭嘭嘭——!” 雷声震天,漆黑的夜空都被雷电渲染成紫黑色。 女皇鬼使劲力气,才堪堪躲避过。 她是躲避过了,但太监鬼跟宫女鬼修为一般,就算拼尽全力,也才躲避过两三道雷。 剩下的雷电,大部分都劈中他们。 两鬼被聚雷符炸的头发竖起,形容狼狈。 “女皇救命!”太监鬼哀嚎。 “女皇救救我们!”宫女鬼嗓音凄厉。 女皇鬼拳头紧握,片刻又松开。 她一挥手,两道阴气钻进两鬼魂体内。 两鬼顿时觉得舒服不少。 “谢谢女皇!”两鬼齐声道谢。 女皇鬼两手掌心朝上,手中酝酿起两股蓄势待发的阴气。 “你到底想如何?” 她不愿惹事,却也不怕事! 林苏冷冷的说:“人交出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看出女皇鬼是有百年修为的老鬼,而且她的手上没有染血,算是好鬼。m.biqubao.com 要不是她掳走厉景琛,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跟她有交集。 女皇鬼:“人真的没在我手里!” “她被别的鬼劫走了!” 被别的鬼劫走? 林苏皱了皱眉,对女皇鬼的话抱怀疑态度。 她这种修为高超的百年老鬼都在厉景琛身上打了标记,还有什么鬼敢近厉景琛的身? 更别提劫人! 不想活了吗? 女皇鬼无奈的摊手,“我说的是真的!”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们的行踪!” 女皇鬼现在后悔的不行。 要是知道会惹上玄门中人,她怎么都不会把人带回来,还打上自己的印记!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就算现在后悔,也晚了!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林苏还是一脸不为所动,她无奈的表示:“不行我在前面给你带路?” 话音刚落,林苏眉头一挑,痛快答应:“行,你带路。” 女皇鬼:······ 她是不是中计了? 林苏手伸进小挎包,捏了一张聚雷符,拿到外面晃了晃,威胁意味浓厚。 女皇鬼:她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是女皇,更得一诺千金,说话算话! 她扭过头,冲太监鬼跟宫女鬼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回来。” 两鬼对视一眼,有些不放心,“女皇,我们想跟着您。” 他们两个跟着,在危险的时候好歹能替女皇挡一挡。 要是就此让他们回去,他们的心是不会安的! 女皇鬼横眉一竖,“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嗯?” 两鬼扑通跪下,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们现在就回!” 两鬼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女皇鬼哼了一声。 都当了快五百年的鬼,还是动不动哭哭啼啼,真给她丢人! 林苏瞥了女皇鬼一眼,“你这俩手下还挺忠心。” 女皇鬼傲娇的哼了一声,“当然!” 他们可是自己当初废了不少阴力救回来的,还跟在自己身边快五百年,自然忠心! 要是不忠心,自己怎么可能留他们在身边五百年! 女皇鬼在前面带路,一路往南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另一处荒郊野岭的地方停下。 天空黑的只能勉强看到远处村庄的大致样子。 这个时候,别说是人了,连只野狗都没有。 “那个男人的气息就在这里。”女皇鬼抬起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林苏看了眼地方,嘴角抽了抽。 劫人的鬼可真会找地方! 还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见林苏愣神,女皇鬼小声吐槽,“那个女鬼好像有什么大病!劫了人不往没人的地方跑,居然往道观周围跑!” “她是不是以为有道观庇护,我就不敢找她?!” “她当我不知道山顶的道观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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