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笑,“有我在,你别想拿走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他千辛万苦才收藏起来。 是他的战利品! 他每天修行之余,都会上来欣赏一遍。 这些战利品,是他修行的动力! 除非他死,否则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 林苏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要是你不在了呢?”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小丫头,年纪轻轻太张狂,可没什么好——”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林苏忽然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 男人瞳孔一缩,刚准备有所行动,林苏已经一拳砸中他胸口。 “唔——!” 男人只觉胸口一痛,身子急速后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苏。 怎么可能! 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能伤他! “你到底是谁?!”男人捂着胸口,不甘地瞪着林苏。 林苏淡定地后退了两步,食指在空中绕了一圈。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应接不暇。 那些模型外部全都裂开,露出里面的人头。 “我的头!” “还有我的!” “终于找到我的头了!” ······ 女鬼们此起彼伏地惊呼。 “不要!”男人大喊。 他已经猜到林苏要干什么。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东西付之一炬。 林苏连个余光都没给男人,她手一挥,禁锢住女鬼们的阵法轰然破碎。 女鬼们忙不迭飘向她们的头。 “啊啊啊啊终于找到我的头了!” “菩萨保佑,我终于完整了!” 女鬼们找回自己的头,魂体变得完整。 同一时刻,那些人头开始急速腐烂,甚至出现尸斑和浓重的尸臭味。 男人失魂落魄的倒回地上。 他之前做的所以努力,都没有了! 他修行的动力,也没有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眼前人。 他死死看着林苏,恨不得吃林苏的肉,喝光林苏的血。 “坏我大事,我不会放过你的!”男人咬着牙放狠话。 他咬破手指,快速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咒。 只看一眼,女鬼们赶忙移开视线。 男人画的符咒好恐怖! 她们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生出畏惧。 “林大师小心!”女鬼们提醒。 说完,她们全都缩回角落。 她们有自知之明,男人的这道符咒,她们根本不是对手。 就算拼的魂飞魄散,也无法抵挡男人的这道符咒! 女鬼们的反应,给了男人极大自信。 他单手撑在地面,慢慢站起来。 “小丫头,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这样的一颗头,要是制成模型,肯定很好看! 这样一想,男人打量起林苏的头。 越看,男人越满意。 林苏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叹息道:“你说你正路不走,非要走这条路。” 男人眼皮颤了颤,手猛地握紧。 她怎么知道自己······ 林苏打了个响指。 一股淡淡的金光从指尖溢出,将整栋别墅笼罩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男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林苏,“你想干什么?” 他的咒术,完全可以要了林苏的命! 林苏抿了抿唇,漫不经心地指了指男人身前的血色符咒。 “我想看看你那小玩意的本事。” 小玩意三个字,林苏特意咬得很重。 果不其然,男人被激怒。 小玩意? 侮辱谁呢! 他这可是血祭咒! 杀人于无形的血祭咒! 男人冷笑,“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 反正血祭咒不会伤害到头。 不影响自己用她的头做雕塑! 男人重重的捏了手指一下,伤口处很快凝聚出一颗豆大的血珠。 男人手一翻,血珠滴落下来,正好落入血祭咒中央。 霎时,血色翻涌,整个收藏室里都蒙上一层浅浅的血色。 林苏表情猛地一变,低下头,手死死抓着胸口衣服,额头和露在外面的手背青筋迭起。 男人看着痛苦不堪的林苏,轻飘飘道:“现在只是开始,接下来你还会更疼,到最后五脏出血,疼痛而死!” “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头做成模型,放在这里观赏。” “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眼前人毁了自己多年来的收藏,所以她必须付出代价! 唐敏鬼魂忽然冲出来,挡在林苏前面,“林大师快走!” 要不是为了找自己,林苏不会陷入这种境地。 自己有责任保护林苏! 就算自己的力量微乎其微! 男人丝毫没将唐敏鬼魂放在心上,他手轻轻一挥,唐敏鬼魂被弹飞。 “不自量力!”男人不屑嗤道。 唐敏鬼魂眼眶一红。 以前,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极尽温柔,自己以为遇到生命中的白马王子,沉陷其中。 谁想他将自己带回别墅,哄骗自己喝下那杯加了料的蓝色液体。 之后,一个个人进入房间,在床上肆意地凌辱自己。 就算这样,他们还觉得不够。 他们折辱完自己,将自己锁在台子上,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他们根本不是人! 而是禽兽! 活生生的禽兽! 唐敏鬼魂眼含愤恨地看着男人。 男人轻轻一笑,无辜地摊开双臂,“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是你自己跟我回来,还说爱我。” “我也爱你啊,只不过我爱的是你的头。你或许不知道,我每天修行前,都会上来看你的头。” “这些模型里,我最爱的,就是你的头制成的模型。” 男人一句接一句的话吐出来,不光唐敏鬼魂,其他的女鬼也都一脸愤恨。 恶魔! 禽兽!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们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禽兽!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男人抬掌朝林苏方向打去。 他没心思,也没耐心的跟继续拖延下去。 他等会还要修行。 预想之中的场景并未来临。 男人眉头一皱,看向林苏。 林苏慢慢抬起头,那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哪有丝毫痛苦的样子! “你!”男人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 他的血祭咒明明成功了! 忽然,他胸口一疼,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大口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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