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蹙了蹙眉。 “你们上去找头,我稍后就到。” 离林苏最近的一名女鬼语气低落地说:“林大师,我们无法靠近那间收藏室。” 另一名女鬼幽幽添了一句:“那间收藏室外面有符咒,我们一靠近就会伤到魂体。” 之前她们也想过潜进收藏室,找回自己的头。 可等她们把所有阴力汇聚在一个姐妹魂体上,助她进入别墅,却根本无法进到那间收藏室。 那名姐妹不仅没有成功进去,反倒被伤了魂体,到现在还在休养。 林苏不动声色晃了下手指,星星点点的金光由她指尖溢出,飘落到女鬼们身上。 金光落入女鬼们魂体的一瞬间,女鬼们只觉虚弱的魂体好似被注入一道强大的力量。 !!! “林大师,是你!” “谢谢林大师!” “林大师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 ······ 女鬼们激动地对林苏弯腰道谢。 林苏淡定地摆了摆手,“去吧。” 这次收藏室外面的符咒,就挡不了她们了。 “是!”女鬼们齐齐应声。 片刻,她们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一样。 林苏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顺手抚上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半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正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透过卫生间门传了进来,“酥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是男人。 他等的时间太久,所以来催了。 “我没事。”林苏应了一声,走过去,打开门。 看到她,男人飞快敛去眼中的急切,恢复以往温情。 “酥酥,真的没有不舒服?”他问。 林苏红着脸摇摇头。 男人笑了笑,揽住林苏肩膀,将她带回客厅。 小h端着那杯蓝色的液体迎了上来,“嫂子,喝杯饮料润润嗓子。” 林苏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冲她点了点头,“喝吧。” 林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容,“好。” 她从小h手中接过杯子,无视所有人希冀热烈的目光,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嫂子大气!”小h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林苏笑了笑。 很快,她的脸开始发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看着这幕,小h猛咽口水。 他运气真好! 以往那些女人,虽然长得也不错,但跟眼前人根本没法比! 眼前人喝下加了料的酒后,一颦一笑,媚态横生。 光看着,他小弟都受不了! 要不是顾及客厅还有人,他恨不得当场就开干! “大哥,我先失陪了。”小h嘿嘿一笑,扯着林苏上楼。 客厅里的众人全都艳羡地看着小h离开的背影。 他们虽然羡慕,但都不敢说什么。 今天小h先,是大哥发的话。 “嘶,小h这运气也太好了!” “谁说不是!” “早知道以前我就往后挪挪了。” ······ “啪——!”重重的关门声从二楼传来。 客厅里的众人又是猛咽口水。 房间里 小h看着躺在床上的林苏,激动地猛搓手。 “小妞,你h哥我来了!” 说完,他猛地朝床上扑去—— 原本昏迷的人猛地睁眼,眼中清明一片,哪里还有什么迷离。 小h瞳孔一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苏一个旋身,随即劈出一手刀。 小h后颈一疼,带着不甘软软倒下。 林苏甩了一张定身符,又从卫生间拿了条白毛巾,塞进小h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小手,催动瞬移符,大摇大摆地离开。 到了三楼,林苏明显觉察到一股浓烈的阴气。 她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最终落在最后面那扇双开的门上。 “林大师,我们在这里。”女鬼们的声音从那扇双开的门后传来。 林苏眯了眯眼,毫不犹豫朝那扇门走去。 走到门口,她伸手一推。 门被推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不仅是温度低的寒气,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阴气。 林苏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一瞬,身后的门猛地关上。 “呵呵,原来你也是玄门中人。”悦耳的男声从最里面传来。 紧接着,男人从架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脱掉西装外套,只余里面那件黑色的衬衫。 衬衫下的肌肉蓬勃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林苏的目光落在两边的架子上。 那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摆着一个人头模型。 模型栩栩如生,连表情都生动极了。 “阁下的爱好,还真是独树一帜。”林苏戏谑地说。 男人笑着问:“你都知道了?” 林苏轻笑一声,抬手抚过离她最近的一个模型。 霎时,模型裂开一道道缝隙。 紧接着,大块小块的东西掉落下来。 一颗人头露了出来。 人头应该是做了处理,看起来栩栩如生的同时,又没有什么奇怪味道。 “我的头!”角落传来一声激动的惊呼。 林苏视线看过去,之前被她放上来的几名无头女鬼,全都被禁锢在那里。 唐敏鬼魂也在。 “林大师救我们!”女鬼们大喊。 对她们来说,林苏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们以为上来就能拿回自己的头,谁想却落入圈套。 林大师,是她们现在唯一的机会! 男人抚着下巴,唔了一声,“原来你姓林。” 说着,他想起什么,啧了一声,“说起来还真是巧,那位也姓林。” “不过我运气这么好,应该不会遇见她。” 安抚好自己,男人笑眯眯地又看了林苏一眼。 这张脸,跟他知道的那位姓林的毫无相似之处。 应当只是姓氏一样。 天下姓氏一样的人何其多! 林苏拎起那颗人头,朝女鬼们扔去,“接住!” 女鬼激动地点头,“好好好!” 她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头。 只要找回头,她的魂体就完整了! 她马上就能拥有完整的魂体了! 就在人头即将到女鬼手上的时候,男人五指一抓,人头陡然转向,朝男人的方向飞去。 “啊我的头!”女鬼歇斯底里地惊叫。 尖利的声音引得室内的灯明灭可现。 她马上就能找回完整的自己! 头却被抢了! 要不是被禁锢住,她真想飘过去抓花男人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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