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点开对方之前发来的语音,低沉悦耳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亲爱的,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唐镇猛地瞪大眼睛。 “就是这个声音!” 他给姐姐送果盘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个男声! 林苏嗯了一声。 她掐指一算,眉头挑了挑。 “时间太晚,你先回去休息。”她扭头对唐镇说。 唐镇猛地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走!” “林大师,咱们都说好了,我要跟着你!” 现在只找到了他姐的身体。 他姐的头颅,还没有找到。 林苏低低地叹了口气,“那行吧。” 唐镇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算给负责调查他姐失踪案的警察打电话。 他姐的一部分尸体已经找到,说不定警察还能从上面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刚解锁手机,手腕忽然被攥住。 唐镇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林苏。 林苏淡淡道:“别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也对! 要是警察来了,肯定会封锁调查,阵仗弄得很大,很大几率会引起凶手的注意。 唐镇歇了打电话的心思。 林苏拎起两根铁楸,在旁边的树上磕了几下,磕掉上面的泥,然后将铁楸放回小挎包。 “厉何,还得麻烦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带走唐敏的男人,今晚还约了另外一名女孩。 林苏按亮手机屏幕,扫了眼时间。 还来得及。 厉何拍拍沾了土的手,笑着说:“林小姐客气,您要去哪,尽管吩咐就行。” 林苏报上地址。 厉何愣了一下,问:“这么晚了,林小姐要去学校?” 林苏说的目的地,是海大。 这么晚,海大的宿舍恐怕早就关门了······ 林苏摇摇头,“不是去学校,是去找人。” 找人? 厉何刚想继续问,厉景琛说话了,“开车。” 低沉的嗓音没有太多情绪,厉何摸摸鼻尖,老实开车。 从青城山到海城,距离并不短。 凌晨一点五分,黑色迈巴赫停在海大附近。 “林小姐,到了。”厉何扭头对后座的林苏道。 林苏点了下头,拉开车门下车。 其他三人作势也要拉车门下车,被林苏抬手止住,“你们不用下来!” 三人的动作一顿。 唐镇弱弱的说:“林大师······” 林苏板着小脸,“撒娇也没用!” 唐镇:······ 他咬了咬嘴唇。 林苏不再理会几人,大步往不远处停了许多共享单车的地方走。 没几分钟,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气质娴静的女孩从海大走了出来。 她肩上挎了一个素简的帆布包,一出来就左右看了看。 林苏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饱含深意。 不一会儿,女孩走到林苏站的地方,好奇地看了林苏好一会儿。 她以为这个时间只有自己会出来。 没想到还有同道中人! 林苏看了眼四周,悄悄走到女孩身后,一个手刀劈下去—— 女孩身子一软,缓缓倒下。 车里的厉何眼瞳猛地睁大。 林小姐这是要干嘛?! 林苏接住女孩,冲迈巴赫所在方向招手。 厉何一踩油门,车开了过去。 林苏拉开后车门,将女孩放了进去。 “你们把车往前开点,开到树荫下,伪装成没人在车上的样子。”林苏说道。 厉何有些不解。 他扭过头刚想问,就见林苏手在脸上不停地捏来捏去。 十来秒后,林苏停下手上动作。 厉何再一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姐这是······ “易容术?!”副驾驶的唐镇惊呼。 林苏的脸已经大变样。 几乎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厉何看了眼后座昏迷不醒的女人,又看了看林苏。 林苏的脸,跟后座的女人一模一样!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紧过去!” 林苏关了后车门,催促道。 厉何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林苏语气郑重,只能照做。 他将车往前开了点,开到一处树荫下,熄了火。 车内陷入一片黑暗。 几人从后视镜看后面。 林苏站在路边,左右环顾的同时,不忘拨弄头发。 厉何脑门冒出一排问号。 林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没几分钟,一辆黑车忽然停在林苏旁边。 几人顿时来了精神。 尤其是厉何,简直目光灼灼。 他有点明白林苏要干什么!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酥酥,是我。”男人不仅脸帅气,声音也悦耳极了。 林苏低下头,脸颊悄悄漫上红晕 看到这幕,厉何偷偷从后视镜观察自家三爷。 毫不意外地看到厉景琛握紧了拳头。 虽然那张脸看起来处变不惊,但那拳头,却是实打实的握紧。 他想,要不是怕破坏林小姐的事,三爷肯定早就冲出去了! 林苏的羞涩落在男人眼里,他不自觉勾起嘴角,眼底闪动着得逞的笑意。 这些年轻的女学生,就是单纯好骗! 他伸手推开副驾驶门,声音依旧温柔:“上车吧酥酥。” 林苏羞怯地点点头,坐到副驾驶。 车门关上,男人一踩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看距离差不多,厉何启动车,跟了上去。 一路上,厉何都跟的不远不近。 既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跟丢。 二十分钟后 载着林苏的车驶进临近海城郊区的一处别墅区。 这里虽然是别墅区,但看起来很荒凉。 门口连门卫都没有。 路上更没有路灯,全靠车灯照明。 林苏看着窗外的景色,眉尾微挑。 老地方啊! 车子驶进最里面的一栋别墅车库。 一路开进来,只有这栋别墅亮着灯。 其他的别墅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酥酥,到我家了。”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迷人的魅惑。 林苏攥着衣角,将紧张、爱慕和胆怯表演的淋漓尽致。 不就是演嘛! 也不看她是干什么的! 她可是演员! 男人笑容越发惑人,他牵起林苏的手,带着她上楼。 车库在地下,有室内电梯可以直接上楼。 电梯门打开,沙发上的人集体扭头。 每个人脸上和眼里都带着一股疯狂的热切。 他们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林苏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她是橱窗里的货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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