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让达林恍然大悟。 对啊!神康堂老板租了房东的铺子,房东那肯定会有电话! “行,谢谢!”他感激地对女人说。 “这点小事,不用客气。”女人大气地摆摆手,转身离开。 达林在拨号界面输入了房东的电话,拨了过去。 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起。 “喂?谁啊?”对方语气很不善。 达林愣了一下,礼貌地问:“你好,请问是神康堂店铺的房东吗?” 对方语气急转,从不善转为欣喜:“你要租铺子?” 说完,不等达林说话,又继续问:“你现在在铺子门口?” 达林嗯了一声。 对方:“那行,你稍等会,我马上过去!”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达林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些无奈。 他只是想问神康堂老板的联系方式,并不是要租铺子。 不过,房东来了也可以问。 面对面问,还更方便些。 他吐了口气,走回白发财和林苏旁边。 “苏苏,我家老太太的情况,跟神康堂有关系对不对?” 从看到神康堂关门出租的一瞬,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某种想法。 一个正火热的店铺,怎么会突然关门? 仅仅是因为家里有人出事? 他要是老板,家里有人出事,他只会招几个人看管店铺,压根不会直接关门。 照顾人重要,开门赚钱同样重要。 所以神康堂关门大吉,肯定另有原因! 林苏淡淡的点了下头。 达林心中了然。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达林又问:“苏苏,这家店的理疗是不是有问题?” 除了理疗,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林苏摇摇头,“理疗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水。” “水?”达林一头雾水。 水能有什么问题? 林苏淡声道:“他们的水里,八成掺了东西。” 水里掺了东西? 达林震惊的说不出话。 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声音,问道:“他们在水里掺了什么东西?” 林苏答道:“掺了一种酒。” 白发财眼皮一抖。 酒?怕不是花容酒吧? 达林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可能吧苏苏,要是掺了酒,我家老太太肯定能察觉出来。” “可我家老太太从来没跟我说过水有神不对劲。” 林苏顺着达林的话继续问:“那你家老太太跟你说过什么?” 达林:“老太太说神康堂的水很清甜很好喝,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味,跟其他地方一点都不一样。” 林苏:······ 她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的说:“那种酒的特点,就是有很浓的玫瑰香。” “酒的气味可以被水稀释,但玫瑰香却不行,所以老太太才会闻到淡淡的玫瑰香味。” 据她所知,花容酒价格昂贵,直接给来做理疗的人喝,太过浪费。 掺水是最好的选择。 掺水不仅能冲淡酒味,更能给更多的人喝,最重要的是,还保有一丝花容酒的效果。 这些人只会觉得是理疗的效果好,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喝的水上。 单凭这一点点效果,就够来这里做过理疗的人流连忘返。 达老太太,就是这种情况。 达林恍然大悟。 原来有问题的不是理疗,而是在这里喝的水! 难怪那段时间老太太总是怀念理疗馆的水,还让他订水订成理疗馆用的那种! 敢情原因在这! 只不过······ 掺了酒的水又有什么问题?怎么会导致老太太皮肤溃烂? 看出达林的疑惑,林苏解释道:“老太太的情况,就是这种酒的后遗症。” “什么?!” 后遗症? 酒还有后遗症? 达林原地懵逼。 林苏说的话,已经超出他以往的认知。 白发财冲他点点头,“这种酒我知道,确实有后遗症。” 达林:······ 达林的脸色霎时变了。 “苏苏,求你救救我家老太太!” 林苏抬手,安抚达林:“达叔叔不用担心,老太太只是受人蒙骗,此事还有一线生机。” 达老太太的情况跟汪致远不同。 达老太太是受人蒙骗,才喝下掺了花容酒的水,沾染上因果。 对于花容酒,她一无所知。 而汪致远,不仅自发花重金购买花容酒喝,甚至还当起了宣传员,吸引了不少有钱有地位的人加入购买花容酒的阵营。 也是因为他,花容酒才能迅速在有钱人中打开知名度。 受人蒙骗沾染上因果跟自发性沾染上因果,是不同的。 达老太太的事,她还可以插手进去,至于汪致远那,林苏不能也不想插手。 听了林苏的话,白发财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一些。 他出声安慰达林:“老达,既然我师侄女都这么说,老太太肯定会平安无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达林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房东赶来。 他脚上踩着拖鞋,头发凌乱,一看就没打理。 他快步走过来,问:“是你们要租铺子?” 达林摇摇头,刚想说出真实意图,林苏的手已经按在他胳膊上。 林苏:“先带我们进去看看。” 房东看了看林苏,视线又回到达林跟白发财身上。 跟林苏相比,这两人更像是会租铺子的人。 房东用随身带的钥匙开了卷闸门。 铺子里没开灯,有点黑。 房东按了下门口的开关,里面的灯亮起来。 三人这才看清铺子里。 之前神康堂的东西有些没拿走,随意地摆在地上和桌子上。 前面是前台跟一些板凳围成的座位,一道隔断隔开,后面是一些按摩床和针灸按摩的工具。 几人的视线从各种东西上扫视。 房东适时出声:“这些东西都是上一家做生意的老板留下的,你们要是看上,都可以留下来用。” 还省的他打扫处理。 林苏走到水池边。 水池边放了一个饮用水桶,里面只剩一底的水。 林苏伸手,指尖从水桶口擦过。 而后她将手放到鼻端轻嗅,眉头不着痕迹挑了挑。 这水桶里的水,有花容酒的气味。 很浅,很淡,应该是兑了太多水的缘故。 她给白发财递了个眼神。 白发财心领神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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