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罗老爷子的丧事结束。 罗家的所有人都沧桑了不止一点。 尤其是罗父,他在罗老爷子去世后伤心过度吐血昏迷,醒了后又强撑着身体替罗老爷子守灵,此举在南市内颇受赞扬。 人人都称他是大孝子。 有他珠玉在前,罗老二的一切动作都被遮挡的并不出彩。 是夜 南市某酒店套房 罗老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身穿白色浴袍躺在床上。 “叩叩——”敲门声响起。 罗老二按了下床头上的开关,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罗老二行礼,“二爷。” 罗老二神情闲适的问:“查的如何了?” 男人回答道:“二爷,查到了。” 不等罗老二问,男人主动说道:“她叫白露露,是白家的女儿,她堂哥跟城少爷是好友。” “白家的女儿······”罗老二若有所思的喃喃。 要是普通人家,他还能毫无顾忌的下手。 就算最后被纠缠,大不了甩点钱了事。 可白家并不缺钱,而且地位不低,他要是对白家的女儿出手,就得掂量掂量。 罗老二叹了口气,决定不惹这个事。 “算了,不用管她了。” 男人点头,“是!” 罗老二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到某件事,继续问:“老大那边怎么样?” 原本他还想靠老爷子丧事赚一波好名声,没想到好名声全都被老大占了去! 他不仅没得到一点,反倒沦为老大的配衬! 提起这件事,罗老二心里就堵得慌。 男人看了眼罗老二,一脸欲言又止。 罗老二斥道:“有话就说!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似的!” 男人抿唇,老实答道:“大爷那边正在接触京都顾氏,听说合作的可能性很大。” 说完,男人立马低下头。 “砰——!”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罗老二一把扫落地上。 罗老二猛地坐起,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他大声的咆哮,“明明是我先接触顾氏,可他们竟然转头跟老大合作!” 看着愤怒的罗老二,男人面上闪过踌躇。 他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纠结了好一会儿,男人还是决定说出来,“二爷,大爷接触的不是顾氏二爷,而是顾二少。” “什么?顾二少?那个纨绔子弟?!” 男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幅度点了下脑袋。 罗老二忽然笑了,“老大脑子怎么回事!” “顾二少那种纨绔子弟,他居然也接触!还真是不挑!” 说到这,罗老二哼了一声,嗤笑道:“他不会真的以为以后顾氏会落到顾二少手中吧?!” 顾家二爷年纪正好,又颇有人脉,而顾二少还那么年轻,顾老爷子心中肯定知道谁是最适合掌顾氏大权的人选。 肯定非顾家二爷莫属! 老大现在接触顾二少,就是跟顾二爷结仇。 来日顾二爷掌权顾氏,老大肯定第一个被踢出去。 而自己,一如既往的支持顾二爷,到时顾二爷再怎么说也会念着自己的拥护之情,给他几个合作。 只要能跟顾氏搭上关系,他就可以彻底飞黄腾达了! 到时候,就连老大都要对自己毕恭毕敬。 想到这,罗老二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他朝男人勾了勾手,男人熟稔的附耳过去。 罗老二淡声吩咐:“那个叫白露露的,想办法搞过来。” 男人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二爷,您不是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老二不耐烦的打断:“我改变主意了!” 男人低下头,恭敬的道:“是,二爷。” 罗老二心满意足的摆摆手,“下去吧。” 男人点头,转身离去。 很快,屋里只剩罗老二一个人。 他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合上双眸。 —— 与此同时 海城 林苏面前立着几个已经制作好的长生牌位,她的手上,还在继续雕刻。 好一会儿,一笔落下,最后的一尊长生牌位制作完成。 林苏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排位整整齐齐的摆好,这才站起身。 她去水池洗了手,然后恭敬的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 “祖师爷晚安。” 祖师爷牌位前的烛火闪了闪,像是在回应林苏。 林苏莞尔一笑,转身出了房间。 她抽空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黑下来。 这个点,该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屋洗个澡睡觉。 刚走到房门口,林苏脚步忽然一顿,眉头也蹙了起来。 白露露出事了! 下一瞬,兜里的手机疯狂的响起来。 林苏拿出一看,正是白露露打过来的电话。 她想也没想直接右滑接听,那端传来白露露带着刻意压低的声音:“苏苏,救救我。”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沙哑之后,是粗重的喘息。 林苏沉声应道:“好!我马上来!” 话落,她催动瞬移符,赶往白露露所处的地方。 与此同时 南市某酒楼包厢 白露露手撑在洗手池,不停的往自己脸上拍冷水,企图以此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惜,在汹涌的药力前,凉水根本不起作用。 冰冷只是一瞬,冰冷之后,是愈发强烈的火热。 她只能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唇角传来痛意,口腔传来铁锈味,脑子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的四肢开始发软,腿几乎站不住。 再加上身体的不适,她立马明白,自己这是被下药了。 至于什么药,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今天她在南市的拍摄彻底结束,原本打算赶往下一个城市,谁想之前合作过的一名女演员给她发微信,说她也在南市,问白露露要不要出来聚聚。 白露露想到之前两人的合作还算融洽,关系也不错,加上对方性格和人品都挺对胃口,就答应了下来。 谁想来了后,却见包厢里有一大堆人。 她本能觉得不适。 毕竟对方从来没跟她说过,会请其他人。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们两个人。 白露露走到对方旁边,小声跟她说自己还有事,下次再聚。 结果被对方拉到座位上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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