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林苏在心里暗戳戳琢磨。 看样子,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 那么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是让自己,哦不,是沈曼好好活着? 图什么啊! “小姐,到了。”是女孩的声音。 林苏意识回笼,看向前方。 前厅里有好几个人。 两个中年男人,两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俊秀的年轻男人。 在看到她的一瞬,年轻男人眼中猛地迸射出一道激动光芒。 不过很快,那抹光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仅激动光芒消失无踪,年轻男人周身还浮现起淡淡的冷漠和阴翳。 这种淡漠,出现在他身上,有些突兀。 要不是林苏对自己眼睛有自信,肯定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曼儿,快来。”一个中年男人笑意盈盈地冲林苏招手。 ‘这是你父亲,县令沈老爷。’男声提醒道。 林苏掀了掀眼皮,走过去。 “曼儿,快跟你白叔叔白婶婶问好。”沈老爷拉着林苏到另一个中年男人前面。 林苏打量着眼前人,企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 可惜的是,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别费力了,这是我的世界,你原有的本事,没有用。’又是那道男声。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会放你们安然离开。’ 你们? ‘除了我以外,还有谁?’ 男人没再出声,就像没听到一样。 林苏摇了摇后槽牙,暗骂了句混蛋。 “曼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白先生疑惑地问。 林苏摇了摇头,“没事。” 男声有些愤怒地咆哮:‘你好好说话!曼儿从来不会这么生硬地说话!’ 林苏:······ 要求还挺多! 要是以前,林苏早就一巴掌甩上去,让对方知道什么是人情冷暖。 可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 寄人篱下,只能配合。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白叔叔,我没看什么,我只是一时愣神。” 白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他冲旁边招手,“隋泉,带曼儿去外面转转。” 白隋泉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冷气。 林苏没看他,都知道他不情愿带自己去外面转悠。 既然两个人都不愿意,那就没必要彼此为难。 林苏主动开口:“白叔叔,我有些累了,不想去外面。” 白先生:“······累了?那就快坐下休息!” 白夫人也帮腔,“是啊曼儿,累了就快些坐下休息。” “我们正商量你和隋泉的婚事,你们已经长大,一起听听也无妨。” 婚事? 跟谁? 林苏扭头,看向旁边的白隋泉。 还没成婚都这么冷漠,这要是成婚了,世上岂不又多一对怨偶?! 林苏甩甩头,张口准备拒绝。 男声又出现了,‘住嘴!’ “你和白隋泉是一对,不要乱说话!” 林苏:‘一对?你确定?’ 男声:‘我确定。’ 他说的很笃定,但一点没改变林苏的想法。 她有眼睛,能看;有心,能感受。 不论是眼睛还是心,她都看得出来,旁边的白隋泉对自己,压根没有任何感情。 更甚至,还很厌恶自己。 这要是在一起,不死也活不久。 ‘你的目的是什么?’林苏又问了一遍。 男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要你好好活下来。” ‘这不就对了!’ ‘你看他那表情和态度,确定是良人?我只有离开他,才能好好活下来。’m.biqubao.com ‘要是跟他在一起,肯定没几年活头!’ ‘你胡说!’男声带着怒气。 林苏:‘我胡没胡说,你自己看不出来?’ ‘他都那种态度了,你还非要我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我的脸不是脸啊?!’ 男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他是爱你的,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林苏追问:‘只是什么?’ 男声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林苏慢悠悠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飘飘威胁:‘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只能捣乱了。’ ‘到时候跟白隋泉吹了,你可别怪我。’ 话音刚落,男声立马说:‘你别乱来啊!’ 林苏会心一笑,她就知道,对方在乎这个。 杀人都讲究诛心,拿捏人,更要拿捏到心脏。 只有这样,才有用。 林苏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副大爷模样,‘说吧。’ 男声:‘白隋泉对你的冷漠,是因为他不是真正的白隋泉。’ ??? 不是真正的白隋泉? 那是谁? 忽然,林苏脑中闪过什么。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们?’ 男声:‘嗯。’ 既然沈曼的身体里是自己,那么白隋泉的身体里,自然可以有别人。 难怪男声一开始就说的是“你们”! 等等······ 白隋泉的冷漠和阴翳,她怎么越想越觉得眼熟? 那种神色,跟厉景琛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说······白隋泉身体里的,是厉景琛? 可她明明没带厉景琛进白氏! 厉景琛还怎么到这里的! 林苏追问:‘白隋泉身体里的是谁?’ 男声反问:‘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 ‘是厉景琛?’ 男声:‘嗯。’ 林苏目光锐利地望向空中。 白隋泉身体里的,竟然真的是厉景琛! 她侧头,看向厉景琛,嘴角勾起一个善意的笑容。 老话怎么说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厉景琛就算再不爽,也不至于对笑脸相迎的自己继续板臭脸吧。 可惜,林苏失算了。 她不仅没收获笑脸,甚至还收获了一个比之前还臭的冷眼。 更甚至,厉景琛直接起身,坐到对面的空位。 一时间,前厅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白先生微愣之后,错愕地看过去。 他呵斥道:“隋泉!” 白夫人偏过头,对林苏歉疚一笑,“曼儿,隋泉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昨晚身体不舒服,所以心情不太好。” “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他是什么人,没人比你了解。你说是吧曼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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