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来过白氏。 但从来没听人说过这座院子。 白熙然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当然不知道。” 要不是阴差阳错闯进来,说不定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里。 她是白氏小姐,生长在白氏十八年,她都不知道的地方,竹婶怎么可能知道! 穿过杂草丛生的外院,里面是内院。 走过圆形拱门,眼前是一间屋子。 屋子的大致框架没有问题,但有些门扇或者窗扇倒地的倒地,破损的破损。 竹婶看了看周遭,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茫然。 白熙然带她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怎么看,也不想有通往外界的路的样子! “熙然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熙然毫不客气打断,“跟上!” 说完,白熙然从没了半扇门的地方走进屋里。 竹婶想了想,咬牙,跟了进去。 她都跟着走到这里,掉头回去,不是很现实。 她现在能做的,是跟上白熙然,不管前面有什么。 屋里的装饰很古色古香,里面的一应用具,也不属于现在这个年代。 白熙然走到塌边,伸手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轰隆——” 床侧面竟然露出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出的入口。 竹婶激动地睁圆眼睛,快步走过去,手伸到入口。 丝丝缕缕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轻轻的,软软的。 有风,意味着另一边有出口。 “熙然小姐,这里是——” 白熙然:“这是通往外面的密道。” 竹婶:! 密道! 白氏里面居然有密道! 还藏在一处早已荒废的院落里。 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左摸摸右摸摸,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熙然小姐,你真厉害,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被你发现。”竹婶恭维的。 白熙然被恭维的飘飘然。 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隐藏在这么隐秘院落里的密道,都能被她发现。 整个白氏里,她是第一个! 她除了发现这个密道外,还有一个更让人津津乐道的发现。 这座院子,是几百年前的某任族长,为心爱之人修建的。 这处密道,也是那位族长为了时刻能见到心爱之人,耗时半个多月,亲手挖出来的。 每当他思念心爱之人时,就会从另一端进入密道,来到心爱之人住的屋子,悄悄看看她。 后来,两人成婚,这个密道,也成了两人感情的见证。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密道里相会,重温当初相恋时的感觉。 他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 族长夫人怀孕生产之时,大出血,撒手人寰。 心爱之人离世,那位族长悲痛之余,让人封了这处院子,带着孩子离开。 那之后,他性情大变,整个人都沉默阴郁起来。 在孩子成年后,他将族长之位交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自刎于族长夫人墓前。 事情过去太久,白氏之中,早已没人记得这任族长和这件事。 白熙然也是看了房间里的书信,才知道前因后果。 所以从小,她就对另一半有很美好的幻想和憧憬。 她一直觉得,自己会遇到像那任族长那样的好男人,只钟情于她一人。 两人进入密道,一直往前走。 与此同时 林苏站在院门前,抬头,看着眼前破败荒凉的院门,没来由心脏疼了一下。 她的手按在心脏位置,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包子。 怎么回事? 她的心脏怎么会突然疼了一下?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伸手,按在门上,仔细感知。 这处院落给她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林苏还没感知到什么,耳边猛地响起一道男声:“你们终于来了!” 紧接着,林苏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前吸去。 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林苏想制止这种情况,刚准备有所动作,眼前忽然一黑。 —— “小姐,小姐快醒醒。”女声很清脆,像是在林苏耳边喊一样。 林苏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俏脸。 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梳了个双头髻,漂亮的眼眸里盛满担忧和着急。 跟林苏目光对上后,女孩眼中的担忧和着急转变为欣喜。 “小姐,你终于醒了!”女孩惊喜地说。 小姐? 林苏看了看周围,又低头看看自己。 怎么回事? 周围轻纱幔帐,装饰的古香古色,而她,穿着古人睡觉穿的白色寝衣。 她这是······做梦呢? 不过,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她抬手,扯了扯自己脸颊。 要是平时,她还可能留下来玩玩,但今天不行,她还有其他重要的事,不能耽搁。 痛意袭来,林苏茫然地看着凑近的女孩。 她没有做梦?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问:“小姐,你怎么了?” 想到什么,女孩俏皮地揶揄:“是不是昨晚想白公子想的睡不着啊?” 白公子? 白? 不等林苏说什么,女孩又说:“小姐,白公子已经来了,老爷让你收拾收拾,去前厅一趟。” 女孩絮叨的这段时间,林苏已经回神。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但她总觉得,这件事跟荆州白氏和那处院落脱不了干系。 而且女孩说的白公子也姓白,说不定,正是荆州白氏的人。 或许,见了那位白公子,就知道了。 林苏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女孩伺候林苏换好衣服,挽好发髻,跟在她后面去前厅。 奇怪的是,林苏明明不知道前厅在哪,但每次下脚,都像是有指引一样。 ‘谁?’她在心中默问。 忽然,一道低低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又是他! 这个声音,跟林苏在院门口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声音是一个人! ‘你是谁?’林苏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林苏:‘那我是谁?’ ‘你叫沈曼,是临海县县令之女。’ 林苏:······ 角色扮演? 穿越? 林苏:‘你的目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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