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边天空颜色骤变,变成黑紫一片。 随着而来的,是猛烈的雷电声。 “轰隆——轰隆——” 黑紫色的雷电劈空而下,正中假山中心。 三人刚出假山,就看到这副异象。 白发财虽然不太懂,但直觉告诉他这种异象不是什么好事。 他扭头问林苏:“师侄女,这种情况好诡异,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林苏点头,嗯了一声。 她侧头问林平之:“师父,你说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林平之强装镇定答道:“这是天罚。” “天罚?”白发财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感叹道:“居然能引动天罚,也是个狠人!” 此时的老巢里 九天仙尊依旧盘腿而坐,但他头顶的头发炸开,冒着烧焦的烟气。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是不甘、惊讶等多种情绪。 他的嘴角,缓缓往下流着鲜血。 他整个人,已经没了呼吸。 —— 林苏催动瞬移符,带着白发财和林平之回海泉湾别墅。 她和白发财齐心协力将林平之扶到床上,安顿好,又叫来医生做检查。 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开了一些药,又叮嘱了注意事项,提着药箱离开。 “师父,你多注意休息。”林苏温声叮嘱。 白发财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大师兄,医生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林平之乖乖点头,“好,医生的话我都记着呢。” 他冲两人摆手,“我有点困,要休息了,你们也赶紧忙你们的事。” 林苏和白发财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白发财还特意回过头叮嘱:“大师兄,我就在家里,你有事叫我。” 林平之按按眉心,“行,我知道了。” 门缓缓关上。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远。 林平之手稍稍一动,整个人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脸色不再虚弱难受,而是充满算计和阴翳。 他利落的掀开被子下床,下一秒,凭空消失。 他手按上假山某处,轰隆一声,露出隐蔽的石门。 不等石门完全开启,他一个闪身,快步走进里面。 他的脚步急切,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一样。 他一进去,就看到高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九天仙尊,神色惊惧。 “小乌!”他大喊一声,闪身过去。 可惜他再怎么呼喊,九天仙尊也没办法回应。 他低垂着眉眼,拳头缓缓握紧。 “师父认识他?”忽然,一道女声响起。 林平之后背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林苏站在入口处,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沉下来。 林苏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说:“或许我不应该叫你师父,而是······林平伟?” 听到这个名字,‘林平之’松开九天仙尊,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林苏,像是在看一只毫无威胁的蝼蚁。 林苏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笑意,甚至在平叔看过来时,眼眸的弧度更弯了。 半晌,林平伟收了视线,“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林平之?” 林苏嫌弃的撇了撇嘴,“我自己的师父,要是认不出来,岂不枉费师父多年教导!”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假扮林平之的是林平伟,直到出了房间,路过祖师爷房门口,祖师爷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师父林平之,还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兄弟,名叫林平伟。 而林平伟的外形,跟他师父一模一样。 包括身上的胎记。 萧辰说的小腿处有红色梅花状印记,是林平伟,而不是她师父林平之! 林平伟看着林苏,缓缓笑了,“毋庸置疑,你很聪明。” 林苏双手抱臂,挑了挑眉。 林平伟话锋一转,“但你还是太年轻!” “跟我斗,你还不够资格!” 他打了个响指,底气十足的看向林苏。 刚才林苏和白发财扶他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给两人身上放了蛊虫。 这个时候,蛊虫早就已经爬进他们身体。 只要他稍稍控制蛊虫,林苏和白发财就会受到噬心剥皮的疼痛。 经过他实验,那种疼痛,没有人能承受! 渐渐的,林平伟眉头蹙起。 他明明已经控制蛊虫,但林苏为什么没有反应?! 林苏好笑的看着他,缓缓从小挎包拿出一个透明盒子。 盒子里是两只乌黑丑陋的虫子。 它们交缠在一起,宛如一个蠕动的小黑球。 林平伟脸色猛地一变。 他的蛊虫! 林苏晃了晃盒子,“你是在等它们?” 她叹了口气,“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她将盒子往空中一扔,一道聚雷符甩过去。 “轰隆——!” 黑紫色的雷电正中盒子,一阵烟气散去,盒子和里面的蛊虫连渣都不剩。 林平伟忽然捂住胸口,呕出一口黑血来。 这是被蛊虫反噬的表现。 林苏眼里闪动着惊讶,“没想到你居然以身饲蛊!” 以身饲蛊是个危险事。 蛊虫稍有差池,都会反噬到饲蛊者身上。 她还以为林平伟会让别人饲蛊,为自己所用。 现在看来,林平伟的脑子,也不是那么够用。 跟她师父差着呢! 林苏嫌弃的晃了晃脑袋。 林苏眼里的嫌弃,尽数落入林平伟眼中。 他握紧拳头,胸腔气血翻涌。 现在连一个小辈,都敢看不起他! “林苏,今天,必是你的死期!”林平伟阴恻恻的放着狠话。 他双手合十,一串咒术从口中吐出。 霎时,周围剧烈晃动,不少石块滚落下来。 林苏想催动瞬移符,却发现跟之前一样,瞬移符失了效果。 她面色沉了沉。 林平伟大笑,“林苏,你真以为九天仙尊近百年的积淀会被你轻松毁掉?” “你太天真了!” “来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林平之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冲进来,直直打在中央的地面。 原本还晃动不止的山洞竟然奇迹般安静下来。 林苏面上闪过喜色,小声嘟囔:“多谢祖师爷!” 紧接着,那道金光一个反弹,朝林苏而来,笼罩在她全身。 似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林苏耳中,“去吧。” 是祖师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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