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说这话的时候,温远认真地打量着马车上每一个人的表情和神情,发现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了惊讶,他顿时了然:只怕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阿宝这样的说话方式。 他不禁对已经出征的赵将军夫妻俩更加惊讶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夫妻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小孩儿,有种不顾世俗束缚的自由。 “好吧,那蚊子哥哥去驿站住吧,不过你可以来我们家蹭饭的,我姥爷说了,等我们下次休息,要带我们出去抓鱼野炊。”阿宝已经开始期待了。 “为了大家以后能正常来往,出成绩以后我们再联系。”温远说道。 阿宝一听这话,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呀?” “如果我一直待在你们家,会被外面认为已经站队在赵家的身后。”很反常,对于阿宝的疑惑,温远竟然还是很耐心的在解答:“但我暂时不想站队,所以,在我出成绩以后,决定好以后往哪里走以后,再跟你们来往。” “万一蚊子哥哥出成绩以后家里蹲呢……唔。”阿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二鸭捂住了嘴。 二鸭在一旁小声的说道:“阿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温远没听清,他不知道“家里蹲”具体是啥意思,但是从几个娃的表情上能猜测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好词儿,大概是落榜的意思?? “童言无忌,别在意。”赵轩朝着温远说道。 温远一听,摇摇头:“成绩本身由我决定,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变差。” 安平在一旁点头。 “阿宝,以后不可以这样说话,记住了吗?”赵轩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小声说道。 阿宝点头,她又不好意思的朝着温远看了看,小声的道:“蚊子哥哥对不起,你可以考……考很好的。” 阿宝本来想说,祝蚊子哥哥考第三的,因为哥哥要考第一,安平哥哥要考第二,所以蚊子哥哥只能考第三了。 可想想,这样说可能也不好。 温远点头。 …… 半个月后,放榜的前一天,正逢阿宝他们书院休息,所以,老镇国公就带着杏花街的一群娃去京郊的灵源山脚下钓鱼野炊。 如今早就不是冬天,山脚上的风景极好,阿宝他们噔噔蹬在河边跑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伸出胖爪爪朝着不远处的山路上喊道:“快看!那里有只猴子,不过不胖,我就说吧,蚊子哥哥跟灵源山的猴子很像!就是不知道蚊子哥哥的屁股有没有这个猴子的屁股那么红……唔。” 阿宝话没说完,这次倒是被康康给捂住了嘴。 “阿宝,小点声,大家都能听见呢。”康康小声的道:“我娘说了,读书人最要面子了!要是被他听了去,说不定会记恨你呢。” “面子有什么用哇,又不能当饭吃!”阿宝嘿嘿笑了声,这句话她时常就会听到。 “阿宝,康康,你们俩快来看,怎么那些上山烧香的人也跟猴子一样啊,四处挠!”不远处,大鸭二鸭朝着两人喊道。一群娃就好奇的朝着山路上看了过去,果真,一群人走两步就得挠一挠,仿佛身上长了虱子一样。 “赚钱的机会又来了,你们去不去??”康康眼睛一亮,朝着几个小伙伴说道。 阿宝已经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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