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冥界做了很多。”冥煦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少女,认真道:“我一直看在眼中。” “姝儿,你没有对不起冥界。”冥煦蹲下身,伸手轻轻在冥姝的头上摸了摸:“哥哥希望你能对自己更好些。” 父皇告诉他,只有他扛起冥界,冥界百姓才能更好。 姝儿才能更无忧。 为此他一直在努力。 跟随父皇外出战斗,学着处理一切。 却忽略了那个仰头看他的妹妹。 “是哥哥对不起你。”冥煦看着冥姝:“站在帝王身份,冥照做了对冥界不利的事,必须死。” “但站在兄长的身份,哥哥知道,冥照的死让你难受。”冥煦缓缓道:“姝儿,哥哥知你所想,但哥哥希望你能留下来。” 冥煦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萧遗落死,她不会留下来。 但他身为兄长,希望她能留下来,才会用公主身份强调。 但现在看来……他不能再这么做了。 “哥哥……”冥姝原本止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汹涌。 冥煦触碰不到她,仍旧做出了拥抱安抚的动作。 冥姝哭了很久才停下来。 “哥哥,归途哥哥……”冥姝抬头看向两人:“我知道你们所想,但阿照只有我了。” 冥照出生在王府,母亲身份低下不得宠,府中下人跟着落井下石,冥照幼时过得很不好,这样的日子,在遇见冥姝之后改变了。 冥姝在王府发现了被欺负的冥照,将人带走留在了身边。 对冥照来说,冥姝是一束光。 可他和冥姝……说到底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再者,他的身份配不上冥姝,因此冥照从未对冥姝说出过爱意,只是一直陪在冥姝身边,不管冥姝做什么,他都陪着,倘若冥姝有危险,他永远站在冥姝身前。biqubao.com 而冥姝,也会保护他。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冥姝起身,看着两位哥哥:“哥哥,归途哥哥,我要走了。” “希望冥界和两位哥哥都能平平安安。” “再见。” 冥姝说完,从萧遗落体内引出一团淡白色的光。 光芒变化,形成了一个人。 冥姝牵着那人,往归途殿外走去。 在靠近归途殿大门那一刻,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 两人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冥煦和归途目送两人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煦才收回视线。 气氛过于沉默,重曦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我也要走了。” 冥煦和裴倾雪闻言,都看向了重曦:“去哪儿?” “随便走走。”重曦偏头看向裴倾雪所在的方向:“你既然恢复记忆了,便先留在冥界。” 裴倾雪脱离往生神树前往下界,要么是为了躲避,要么是利用转世之法疗伤,不管是哪种,都是实实在在脱离了神树,如今回来,需要融合。 留在冥界比去外面更好。 裴倾雪明白重曦的意思:“如果你要离开冥界,可以将蔚衡留下,我知道怎么帮助蔚衡觉醒。” 重曦一点不意外:“行。” 裴倾雪道:“明昼也可以留下。” 他是冥界冥神,在冥界会恢复的更快。 “好。”重曦应声。 “你也留下吧。”裴倾雪看着重曦:“你的眼睛如今看不见,再者他们都留下,你一个人多无聊?” 不等重曦说些什么,裴倾雪继续道:“留下来看他们恢复,能看到很多乐子。” 重曦:“……” “一些事因为天道限制不能说,但留在冥界,你会知道一些。”裴倾雪道:“自己看到,不算我们说的。” 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解决他们的问题。 裴倾雪都这么说,重曦便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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