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星和降无的攻击下,藤蔓退去了。 其他人看到藤蔓退去,都松了一口气。 玄星没管那些人的神色,解决藤蔓之后,便继续往前去。 而降无,因为戴着面具,无人看见降无面具下的凝重神色。 刚才来攻击的藤蔓,比之前攻击他的藤蔓厉害许多,如果这是随着深入变化的,那他们越往前,出现的藤蔓便会越厉害。 大神宫的人对付不了这里的藤蔓,他的人恐怕也差不多。 思及此,降无停了下来,偏头看向玄星:“我不和你去了。” 他想找重曦,是因为他身为重曦的大伯父,不希望重曦出事。 但他同时也是天光殿的少殿主,他不能放弃天光殿的人只去找重曦。 重曦有玄星,他得去找天光殿的人。 玄星看了降无一眼,又看向了蔚衡。 降无见此:“你可以带着蔚衡。” 玄星对重曦的在意谁都看得出来,他不会伤害重曦身边的人。 玄星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你既放不下天光殿的人,那便去。” 降无不再多言,说了一声告辞便离开了。 降无离开,队伍里几个天光殿的人跟着离开。 玄星没停留,带着人继续往前。 …… 重曦带着明昼和长鱼绫,穿梭在绿色海洋中。 如玄星所想,重曦目标是春神树,因此重曦一直朝着死气和生气最浓郁的地方靠近。 前行路上,三人遇到了一些人。 有天光殿的人,也有大神宫的人。 遇到大神宫的人,无需藤蔓动手,重曦直接将人诛杀。 至于天光殿的人……看在大伯父的面上,重曦斩断了藤蔓,但也仅此而已,没带着他们一起。 春神树就在前方,他们需向前,但有些人进来之时,便被传送到了距离春神树较近的地方。 天光殿焰落,便是如此。 如同降无所想,越靠近春神树,藤蔓攻击便越厉害。 神国的神,根本不是春神墓里面这些藤蔓的对手。 藤蔓们感受到了灼热的生命力,在焰落出现在这片地方后,便齐齐朝着焰落攻去。 面对藤蔓攻击,焰落没退缩。 但很快,他便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藤蔓斩断很快便会再生,用火烧也不行,从地下冒出的死气会极快熄灭火焰。 不管斩断多少藤蔓,都会有新的藤蔓顶替上来。 并且,随着斩断的藤蔓越来越多,新生的藤蔓也越来越多,焰落被困在了藤蔓交织的空间之中。 藤蔓交织,不断压缩焰落的空间,想将焰落吸收。 焰落被困在藤蔓之中,看着不断收缩空间的藤蔓,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自嘲。 这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连宝物的面都没见到就要死了。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焰落看出藤蔓的企图,但是…… 他不想成为这些藤蔓的养料。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往前的重曦三人听到那声音,都抬头看向前方。 绿色海洋中,出现了火光。 重曦挑了挑眉,迅速往前。 长鱼绫和明昼跟上。 很快,三人便穿过绿色海洋出现在了轰隆声响起的地方。 无数藤蔓被炸断,沾着火光掉在地上。 天空之中,有火焰不断坠落。 浓郁死气从地上冒出,裹向那些藤蔓,想要熄灭藤蔓上的火焰。 重曦目光从地上移到半空,发现火焰坠落之间,有一团火红色的光芒。 在重曦看向那团光芒时,那团光也看到了重曦。 就在那团光芒想要飞向重曦时,更多靠近的藤蔓一拥而上,想要抓住那团光芒。 “该死!” 看着那些藤蔓,焰落咒骂了一声。 他都自爆身体来脱身了,这些玩意居然连他的灵魂都不放过! 焰落不得不躲避那些藤蔓。 但他刚刚自爆身体,实力大打折扣,更难逃了。 焰落躲避了两下,便觉得极累,根本没办法操控灵魂躲避。 重曦看的分明,但也没有出手。 一个自爆身体也要活下去的人,若是向他人求助,会给出极高的求助利益。 “重曦!” 焰落躲避间,发现那些藤蔓没攻击重曦,立刻道:“救我!” 重曦神色很淡然:“为何要救你?” 焰落一边躲避藤蔓,一边道:“我是天光殿的人,你若是救我,法器,丹药,金钱,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要怕我不给,我以魂起誓!”焰落飞快道:“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找降无。” “降无是你大伯父,如果我答应却反悔了,不用你来找我麻烦,降无会找我算账。” “这样啊……”重曦看着被追的紧迫的焰落:“可是法器,丹药,金钱,我都不缺怎么办?” 焰落声音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再次响起:“那我只能死了!” 他给的重曦都不缺,那重曦必然不会救他,他只有死路一条。 重曦慢条斯理道:“我不缺法器,丹药,金钱,但我缺人。” 不等焰落说些什么,重曦继续道:“不如将你自己抵给我,如何?” 焰落觉得不如何。 重曦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如果答应,便是背叛天光殿。 见焰落不说话,重曦继续道:“你和我大伯父都在天光殿,你怕什么?” 焰落如实回答:“我怕你让我做对天光殿不利的事。” 重曦目光闪了闪:“我给不了你这些保证,但你能不能活的机会我已经给你了。” “你自己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088/766131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