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几个位置的魏柏听见吴弘毅这小子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家妹子身上,气的不行,要不是被小厮死死拽着,当场就想去和他说道说道。 魏灵然正在吃点心,突然被人点名,差点被呛到,好在丫鬟眼疾手快,端了茶水给她,才帮她快速缓过来。 捋清楚事情后,她下意识就要拒绝。 她年纪相较左韵书几人要小些,对诗词的理解本就要差些,能自保就不错了,再帮人就有些困难了。 吴弘毅见势不对,赶忙厚着脸皮道:“魏妹妹,我与你兄长好歹相识一场,你忍心看我独自一人被罚。” 魏灵然拒绝的话到嘴边却止住了,和她们相熟的好像都过了,确实是只余他一人了。 纠结半晌她才一脸为难的答应了,“那,那好吧!” 见她答应,吴弘毅顿时高兴不已,嘴角上扬的幅度都快压不住了。 他倒是高兴了,却愁坏了魏灵然。两条清秀的眉紧紧皱在一起,想了半晌才想到两句合适的诗词。 吴弘毅这么多年,头一次飞花令没被罚酒,这感觉,果然不一样。 飞花令结束后,皇后命人拿来不少鲜花,供各家小姐们现场插花,等插好后由现场才子们点评投票。 票数最多者获胜,获胜的人可得到皇后娘娘准备的彩头,并蒂莲白玉簪。 为了公平起见,皇后还让人在中间放了屏风,隔绝住男子的视线。 这样,等会儿点评的时候便只需看花无需看人,才能选出真正的好作品。 屏风摆好,宫女们把各种新鲜采摘回来的鲜花装在篮子里,放在两边席位中间空出来的地方。 然后又搬来各种形状不同,大小不同的花瓶、花盘、花缸、花碗、花筒、花篮,材质有琉璃、陶瓷、紫砂、铜制、竹筒、藤编等。 这次的插花纯属自愿,并不强制要求每个小姐都参加,所以准备的花瓶器具等也并不多。 宫女们见哪家小姐让丫鬟上前去挑了鲜花和插花的器皿,就随后送上修剪的工具。 这一轮参加的大都是未婚,也未定亲的女子,其目的主要为了展示自己,在皇后和众人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田安她们几个,包括坐在她前面的姝怀都没有参加。 田安和左韵书几人是因为已经定亲了,没必要。 吴雨霏和魏灵然则是因为没兴趣,对于她俩来说,与其去插花争夺那支明知道争不到的簪子,还不如多吃点糕点来的实在。 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到启发,回去以后给店铺里多加两个新品呢! 姝怀郡主则是因为不屑,她家虽然只是皇室宗亲,但好歹也是老牌世家,而且头上的兄长们个个出息,完全不需要靠任何技艺提升自身的底气。 但凡她家放出想要结亲的消息,多的是人上赶着巴结。 几位公主之中也只有永琳那个拎不清的参与了。 她倒是一点也没受刚才飞花令时的影响,插花插的的不亦乐乎,却没注意到,皇后和其余公主眼中流露出的鄙夷和不屑。 堂堂公主居然自降身份去和一群大臣之女争奇斗艳,全场也就数她一人了。 要是等会儿还输给了别人,更丢皇室的脸。 眼见场上的插花容器陆续被搬走,鲜花也被挑的差不多了,田安看着那些被挑剩下的花,觉得可惜,便让邓雪上去拿些还能用的下来。 各色的花被堆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浓郁的花香顿时扑面而来。 田安把那些花按照颜色深浅分成了三份。 然后修剪搭配好花枝后,便开始编花环。 前面的姝怀好奇,便转过身来看着她编,待她编好一个后,还自来熟的接过去戴在了自己头上。 还问贴身丫鬟道:“好看吗?” 丫鬟也是个嘴甜的,张嘴就道:“好看!郡主戴上这花环,那简直就是花仙子本仙啊!” 姝怀被夸的心花怒放,拉着田安就开始套近乎,“安平姐姐,这个花环送我好不好。” 田安手上不停,弯眉浅笑道:“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不然也不会那么衬你呀!” 姝怀又惊又喜,对田安映像更好了。 高台上的瑶瑶,见姝怀戴了田安编的花环,心里不平衡,立马就让红彤往台下走去。 红彤来时,田安恰巧编好第二个花环,不等红彤说话,便把花环递给她,“瑶瑶今日的服饰,戴这个正合适。” 见红彤拿着花环回来,瑶瑶立马接过去高兴的戴在头上。 皇后看后随口夸了句,“安平这孩子手真巧。” 身旁的嫔妃们便仿佛得了什么讯号一样,甭管认识不认识的,纷纷顺杆子夸起了田安。 对此田安毫不知情,专心编她的花环,她按照左韵书她们今日的衣着和妆容,来搭配花环的颜色,编好了一个就让邓雪给她们送过去。 等所有参与插花的小姐们都完成了她们的作品时,左韵书她们几人,已经人手一个田安编的花环了。 之前的散花很快被清理干净,重新陈列上各家小姐们的插花作品。 屏风撤下,各式各样的插花作品呈现在男宾眼中。 然而好些人的视线却被带着花环的几人吸引,又不好盯着人家姑娘瞧,只能偷偷用余光打量。 待皇后发话让大家开始赏评插花作品时,众人才把重心放在那些插在瓶子里的花卉上。 一刻钟后,宫人在每个公子的桌案上呈上一朵红色的玫瑰,若是觉得哪个插花作品合他们的心意,便可把玫瑰放在那个作品的桌前,算是投上一票。 哪个作品前放的玫瑰花多,便算得胜。 公子哥们自然不会亲自上前去放花,看好心仪的作品后,便让贴身小厮上前去放玫瑰。 就在众人正纠结到底把花投给哪个作品时,赵奕铭直接让惊雨把花送到了田安的桌案前。 安忆杰见状,有样学样,让安忆臣的小厮把安忆臣的那朵花送去给了左韵书。 反正他哥现在正晕着,也品评不了那些插花,还不如把玫瑰花给未来嫂子。 萧宸几个定了亲的也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纷纷把花送给了各自的未婚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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