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真能让仙人显圣?” 月亮核心处,王辉的投影之躯睁开眼睛。 根据水银血分身的意识呼应,他能感觉到其所在位置不断变幻。 那灵陵秘境居然是一直在无序移动着的! 这意味着明阳子不仅精神意识强大,空间水准也相当高明,再加上其飞升前那些纯阳炽烈的传说故事,以及飞升后所留灵陵内的高浓度阴气… 以此判断,明阳子即便不是全系规则级,也相差不远了,确实比如今的五大破虚强者都高了一个段位! 王辉的水银血分身是用当初s级生命层次时的本体之血为核心材料制作,已经融进了超凡水银里,属于比较特殊的实体分身。 其境界已定型,不会随着王辉本体生命晋升而变强,实力仍保持在元婴以上、破虚未满的程度。 碰到普通破虚还能过过招、寻求自保,面对仙人级别的存在,显得力有不逮。 而王辉投影之躯在月亮内的修行正处于关键阶段,实在脱不开身。 他思考片刻,没有贸然中断修行赶过去。 水银血分身已在灵陵留下烙印标记,即便跟仙人起了冲突被搞死,王辉事后也能循着烙印再进去。 至于貉柚、鸿鹏俩小家伙,丢进【次元袋】再由王辉从别处取出即可,算起来也就损失一滴血和一个方朝天身躯,不值一提。 所以他没轻举妄动,主意识切回水银血分身,静静看着香灰山与阴气浓雾交汇翻腾。 “老祖…这种鬼地方真会有仙人吗?会不会是鬼怪?” 王辉臂弯中的貉柚缩成一团,颤颤发抖。 他盗了半辈子墓,向来觉得鬼怪都是吓唬人的样子货,但有辛道隆那帮阴兵阴将在旁,似乎真冒出个阴气森森的鬼仙也挺合理。 辛道隆瞥了貉柚一眼,张了张嘴想训斥这不懂得敬畏仙人的小妖,可碍于“鸿钧老祖”在场,终究忍住没有多说。 “鬼怪哪有人心坏,看见什么都不用大惊小怪。” 王辉倒是很淡定,揉着貉柚的小圆耳朵,以【永恒之眼】观察那香灰山的变化。 在融入了足够的阴气后,香灰山开始聚拢、凝结、夯实为一个人形灰色物体,像某种粗糙的土偶。 过了片刻,香灰簌簌剥离脱落,显露出里面幽蓝色的一道人影,乍一看有些像辛道隆以及那些阴兵,不过质地更通透,体型也更瘦削。 “明仙在上!” 辛道隆号令众多阴兵一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所部镇守灵陵八千余年,今日终于迎来身具仙缘之人,幸不辱命!” “已经…八千多…年了?” 那幽蓝人影声音顿挫,过了稍许逐渐趋于流畅,僵硬的五官也多了几分灵动。 “居然真能有人集齐信物…小辛啊,该不会是你为了摆脱守护灵陵的任务,故意泄露了信物分布地点吧?” “末将万万不敢欺瞒明仙啊!” 辛道隆急忙解释,神态慌张,明明是阴气构成之躯,竟有种汗流浃背的模样。 “好啦,开个小小的玩笑,瞧把你吓得。” 幽蓝人影往后一坐,自有阵阵阴气聚为椅状,他翘着二郎腿望向盘坐在地、搂着俩小妖少年的王辉。 “鬼怪哪有人心坏…我刚听见了,很有意思的说法,你就是集齐信物的幸运儿?” 王辉没否认,审视着幽蓝人影:“明阳子?” “不错,正是道爷我。” 明阳子姿态松弛,晃悠着脚板说道:“那些香灰我分了九九八千一百份,有的还在挺危险的门派墓园,亏你真能集得齐。 这不光需要极强的实力、洞察力,更需要非同一般的毅力,在如今这个时代,你应该是出类拔萃的大人物吧?” 辛道隆适时介绍道:“这位是鸿钧老祖,鸿教的祖师,曾经…” “颂国被你灭了?!” 明阳子听完王辉的履历,猛然站起身来,撸袖子就准备干架。 原本平缓的阴气浓雾陡然嗡鸣作响,整个灵陵随之轰隆震荡! 可当王辉暗暗凝聚力量,打算把俩小家伙送进【次元袋】时,却见明阳子又坐了回去,重新翘起二郎腿。 “灭了就灭了吧,还他玛仙朝上国…谁给的脸?道爷我离开的时候,颂国朝廷还有几个干净的能人,越往后越没出息,活该被灭!” 明阳子显露出的强劲气势放得快、收得也快,生来敏感的貉柚被吓得险些黄豆失禁,另一边的鸿鹏也炸了毛,心惊肉跳! “没事没事,不用怕…” 王辉安抚着俩少年,再看向明阳子时,眼神变得微妙:“你这脾性,可跟传说中不太一样。” “哦?” 明阳子起了兴趣:“后世是如何评价我的?” 唰! 王辉凌空取出几本书抛了过去。 明阳子探手接过,视线却是在【次元袋】收拢的位置观察了几眼,倒没有多问,开始低头翻书。 王辉是故意显露【次元袋】的,如果这空间之力不俗的明阳子敢钻进去,他就会用砂锅世界那边的分身敞开【次元袋】,直接本体出手将之擒了! 甭管什么仙不仙的,几个大哔兜下去也能教其做人! 明阳子修为高深,看书速度堪称量子阅读,片刻工夫就翻看完毕。 “烦人修仙传…剑去…日破苍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故事?我早年间退过婚…我自己为何不晓得此事?” 明阳子看得大摇其头,把书又抛还给王辉。 “大部分内容是杜撰的,我的经历没有故事里说的那么玄乎其玄,也就比寻常修士天赋好点儿、努力一点儿、机遇多点儿、运气好点儿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明阳子原以为能听到一通赞扬,结果对面的王辉平静如常,装哔碰到了真哔,憋得他很是难受。 “咳…” 握拳至嘴边干咳一声,明阳子稍显生硬地转移话题:“无论如何,你能集齐信物见到我,已经证明了你的不凡。 所有问题都能问我,尽量都给你答案。” 王辉也没客气,开门见山地问:“飞升之后,你去了哪儿?修仙的终点是什么?” “呵…” 明阳子闻言失笑:“给你个中肯的建议,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把精力用在更有意思的东西上。 修仙,死路一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940/742092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