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琼国是紧跟大新的“小新国”,那么岄国便是紧跟大颂的“小颂国”。 自分裂为南岄、北岄至今过去了近两年,积极认错、以低姿态融入五界贸易圈子的北岄,百姓生产生活已明显改善。 至少,他们不需要再一天到晚反思自己、被群体思想裹挟着花高价买“匠心产品”了。 无论做什么工作,付出正常的劳动,便能得到正常的生活,无需再享受永无止尽的“吃苦福报”。 但弊端也有,开放得太快太彻底,北岄承受着近乎时代断层般的文化冲击、经济冲击。 祖祖辈辈身处昏暗的民众,骤然见到明媚的阳光,难免会人心发散,远近闻名的“北岄新娘”现象便是大环境趋势的一个缩影。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口外流、经济体系对外依附,总比重回封闭的好,何况北岄朝廷全是泥腿子或者基层官吏出身,没有世家权贵的心理负担。 大家过得都挺爽,不就很好么?即便未来北岄分崩离析、彻底被森冠城的势力团体吞进去,也没什么大影响。 反正他们以前就接近一无所有,以后的变化只会是越变越好。 而且… 如今的北岄人回过头,看仍在闭关锁国的南岄,有种极其舒爽的优越感! 苦难寺在南岄,其朝廷掌权者又都是王室余孽、权贵旧部,民众普遍是奴性十足、“想被管”思想根深蒂固的那部分。 南岄简直就是岄国糟粕浓缩后的产物!纯度极高! 群山峻岭仿佛一个巨大的套子,南岄人把自己藏在里面过日子。 物资匮乏、生活困顿,想想也知道他们过得有多苦。 “苦就对啦!” 一些北岄人在新闻上看到无人机航拍到的南岄近况影像,皆是嗤笑不已。 “爱吃苦嘛,就使劲多吃些苦,替全天下的人都把苦吃了,甜的部分就由我们代劳吧!哈哈哈——” 同样是由于开放太彻底,北岄人普遍对森冠城、对五界产生了“皈依者狂热”。 以前被压抑得太狠,现在包裹在五光十色的新时代氛围中,许多北岄人对五界各个方面的维护,甚至比土生土长的五界人还积极。 他们扔掉岄国传统的服装、用品,换上新潮时尚的装扮,极力避免自己使用曾经的礼仪动作,连语言习惯都要尽量改得跟五界主流一样。 相关的培训班,在北岄如雨后春笋般大量涌现。 男人以给五界工作为荣、光宗耀祖,即便做的只是最底层的力气活、打零工。 女人以嫁五界汉子为荣、风光无限,即便对象是要啥没啥的油腻雷霆猪人。 甚至有北岄人为了赶时髦,已经给自己做了义肢改造,只为彻底剥离自己身上的岄国成分。 而嘲笑一半昔日同胞聚集的南岄,也成了他们最热衷的娱乐活动。 “瞧瞧那些傻帽,当初我叫跟着一起来北边还不听,非跟着殷鍂那帮老爷做奴才,活该继续吃苦!” “说不定他们还乐在其中呢,有苦难就要吃,没苦难创造苦难也要吃!” “哈,殷鍂算个逑,听说他们时不时派人偷来咱北岄买东西,用的全是咱淘汰不要的玩意儿,笑死!” 北岄到处欢声笑语,这种急于割裂旧传统、近乎疯狂的过度开心,看起来有些病态。 但五界各方势力并未特意遏止这样的风气。 融入森冠城的圈子,就能过好日子,娄罗国和北岄是典型的例子! 戈壁和南岄,则是反例。 “只收来这么点儿货?” 南岄君主殷鍂皱眉翻看着从北边走私来的东西,饮食方面基本均是北岄那边超市过期清理出来的。 智能产品也全是老款货色,放在夜盛都能算电子古董,连北岄人都用腻不要了,然后才会当做废品倒卖至南岄,还能换回许多山货,也算废物利用。 “陛下有所不…” 专负责边界以物易物的淘寳校尉正要解释,见殷鍂面露不愉,他连忙改口:biqubao.com “…陛下明察秋毫,必然知道北边查得越来越严,我国想取得物资一日难过一日…” “好了!” 殷鍂板着脸摆摆手:“情报呢?前些日子飞过上空的那只大铁鸟是什么路数?” “回禀陛下!” 淘寳校尉表情一肃:“微臣经过一番险象环生的打探,收集到了准确消息,那大铁鸟名为【飞机】,绰号【光迹狐】,是森冠城用于载客出行的器物!” “载客?” 殷鍂冷笑:“托词!孤岂能看不出森冠城狼子野心,那必然是意图毁南岄根基的危险兵器,尔等要严加防范!” “是!陛下圣明!” 淘寳校尉告退,走到无人处,他嘴角流露不屑。 人家森冠城早就发展到匪夷所思的程度,连带着北岄也在不足两年的时间里旧貌换新颜,谁稀罕南岄这深山艰苦之地? 北边唯一不好的是,平头百姓居然也有诸多权利,官吏没法随意作威作福,否则淘寳校尉早就逃窜做“脱南者”了… 宫中,殷鍂挑挑拣拣,从货物中拿出几件瞧得上眼的,然后才轮到他的妃子、儿女以及大臣们分批上前挑选。 殷鍂提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来到书房,作勤勉理政状,由画师记录下这一幕,在南岄广为宣传。 苦难寺的佛、道双修高僧为之填词歌颂。 “陛下的电脑不用的时候合着,象征着天下混沌。 用的时候把它打开,寓意着开天辟地,太极生两仪,佛性仁慈之光普照世间。 屏幕是亮的,键盘是暗的,是明与暗、阳与阴的对立,他们又皆是电脑的一部分,代表了既对立又统一的关系。 屏幕是长方形的,上下左右四条边,如同四季与四象,键盘形状和屏幕搭配得天衣无缝,八条边加起来暗合八卦。 键盘上有特殊数字一到十二,意为南岄一年的十二个月,也是陛下为国襙劳的十二个月。 平整的屏幕象征天,凹凸不平的键盘象征地,从接口接出的鼠标象征人,从此,天、地、人三才齐备。 佑我南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善哉善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940/742092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