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这个决定,看似荒谬,其实不然。 对于如今天下的局势,董仲看的很透彻,比任何人都精明。 董仲很清楚,历经万年战乱,白骨世界的大一统,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而最有能力,一统天下的三个人,便是白帝、刘飞和陈毕烈。 这三个人之中,董仲最看好的人,其实是白帝。 然而白帝杀了公子苏,又气走了董小姐。 此仇,董仲岂能忘掉? 但董仲却很清楚,白帝夺得天下的概率,非常的大。 如果这天下,注定是白帝的话。 那么,董仲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为东洲儒家,换来一个和平。 但,这只是,下下策。 次之,则是陈毕烈。 陈毕烈乃是西洲之主,而且是一个雄主。 在白帝心中,真正的大敌人,并不是刘飞,也不董仲,而是——陈毕烈。 西洲环境恶劣,人口也不是太多。 但西洲天材地宝很多,百姓个个都是骑兵,骁勇善战,弓箭无双。 如此一来,西洲之地,自然是高手辈出,人人都是兵! 自古以来,西洲就一直混乱,白族混战。 一直到陈毕烈横空出世,西洲混乱的局势,这才得到了控制。 如今的西洲,依旧出于战乱之中。 但在董仲看来,迫于紫木崖的压力,陈毕烈一统西洲的步伐,肯定会加速。 介时,西洲一旦一统,资源矛盾肯定会出现。 西洲乃是贫寒之地,乃是马背上的部落。 介时,陈毕烈肯定会攻伐其他部州,完成一统天下的王图霸业。 西洲的精锐骑兵,恐怕就连白帝的精锐,也是很难媲美的。 白帝、曾阿牛、陈毕烈…… 这三个人,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董仲,不知道! 若是年轻之时,董仲还有自信! 但伴随着公子苏之死,董仲如今为人处世,变得严谨了很多。 三大君主之中,陈毕烈乃是一个蛮子,不通教化,瞧不起读书人。 所以! 三大君主之中,西洲之主陈毕烈,自动被董仲忽略。 因为公子苏的原因,白帝此人,也被自动忽略。 最后一人,唯有——刘飞! 换句话说,董仲选择刘飞,乃是无奈,没有办法的办法。 董仲自诩学究天人,只要刘飞不是个废材。 那么,董仲亲自辅助刘飞,倒也能有一番作为。 但董仲为人严谨,若是刘飞不能,让他满意的话。 那么,董仲不介意杀了刘飞,并将人头送给白帝。 毕竟! 董仲很清楚,抉择的时候,到了! 但问题是,让谁走一趟紫木崖? 一时之间,董仲不禁眉头一皱。 “夫子,我去!”林武抱拳说道。 “你是东洲的大将军,你不能去。” 董仲摇摇头,将目光望向其他弟子。 目光所到之处,众弟子纷纷低头,有些不敢直视董仲。 废话! 众士子本就看不起刘飞,让他们去紫木崖,他们肯定不乐意。 对此,董仲有些无语,却也没多言。 “爸,我去!”董元霸走出来,咧嘴笑道。 “你……”闻言,董仲眉头一皱,有些无语。 “爸,你少瞧不起人,我堂堂半步天仙,曾阿牛要是不来,我特么一剑劈了他。” 扛着天子剑,董元霸咧嘴一笑,一脸骄傲。 董元霸在儒家之中,虽然众人鄙夷,却无人敢惹。 无他,乃是因为董元霸的武功,太高了。 横练天仙! 这恐怖如斯的力量,谁敢招惹? 董元霸这话一出,林武抱拳说道:“夫子,大少爷武功盖世,他去紫木崖,安全是没问题的。” “既如此,那就依计划行事。” 董仲点点头,威严而睥睨的声音,刹那间响彻全场。 …… 紫木崖,朝会依旧再继续。 围绕用工荒的问题,群臣讨论不断,各种扯皮。 最终,太史令宋青书,提出了“抓壮丁”这个建议。 对此,众臣都感觉很新鲜,也感觉靠谱。 那么问题来了,去哪里抓壮丁,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紫木崖和白族,早晚都会决战,比如去中州抓壮丁!” 张飞走了出来,大笑说道:“大哥,我愿意去中州抓壮丁,削弱白帝的实力。” 闻言,刘飞摇摇头,喝斥说道:“白帝早有防备,你这只是去送死罢了,退下!” “西洲正在战乱,此时去抓壮丁,可以浑水摸鱼,而不需要担心陈毕烈。” 关羽站出来,抱拳说道:“大哥,我愿去西洲,抓一些膀大腰圆的壮丁。” “西洲蛮子不通教化,虽然身体素质很好,却难以驯服。” 刘飞摇摇头,严肃说道:“而且西洲距离太远,运输成本不划算。” “阿牛,莫非你的意思,是去东洲?”林花好奇说道。 “东洲都是一群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们能行吗?” “就是啊,东洲那些儒家弟子,根本看不起我们搬砖工。” 众臣一阵骚动,都感觉这件事,太扯淡了。 东洲百姓大多识字,文化水平很高,远超其他部州。 但紫木崖的臣民都很清楚,东洲那帮读书人,历来看不起搬砖工,以及老百姓。 废话! 这年头,读书可是权贵专属,一般人根本读不起。 所以,东洲的士子,拥有阶级优越感,这是很正常的。 但刘飞却淡淡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这次招工的目标,就是——东洲!” 声音严肃,睥睨威严,拥有让人不容拒绝的力量。 这话一出,群臣沉默,都有些无语。 但众臣都明白,一旦刘飞下了决定,认输都无法反驳。 然并卵! 没有人知道的是,真相并非如此。 刘飞要去东洲,是有其他原因的。 “紫萄师妹,但愿我这次能拿下东洲,汇聚天下读书人的力量,来让你复活。” 刘飞闭目,微微叹息。 整个北州的气运,都无法让紫萄复活,只是让她略微缓和一点。 这样的结果,让刘飞有些郁闷,以及失望。 其他三个大洲之中,中州太强,是最后决战的地方,在那是不用考虑。 西洲太远,而且国民素质太差,暂时也不考虑。 东洲,则是最好的地方。 而且东洲的士子很多,对紫木崖的国力提升,有莫大好处。 “报——启禀陛下,东洲特使求见。” 一个战士走进来,说出了群臣哗然的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924/695471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