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镇国公携带到东洲,那把白帝赐予的尚方宝剑,并没有出现。 这说明…… “看来,董夫子虽然嘴里不说,但内心之中,还是认可陛下的决定。” 轻抚白须,镇国公冷冷说道:“董夫子,就算你不会投靠白族。” “但今日,你的心已乱。” “不出意外的话,你和紫木崖之间,肯定会有一场恶战!” 哗啦啦! 说完,镇国公脚踏虚空,划破苍穹而去。 …… 东洲,东海之滨。 董仲垂钓东海,久久不语。 后方,众弟子目光复杂,一脸迷茫。 在董仲身后,一把长剑,被一个大汉,握在了手中。 “你们……看着我做啥?”大汉目带茫然。 “大少爷,你手中握着的那把剑,乃是白族的尚方宝剑!” 林武憋屈了半天,这才愤怒说道。 “啊?” 闻言,大汉一楞,挠了挠后脑勺,目光越发愕然:“尚方宝剑是啥意思?能吃不?” 噗! 声音落下,众儒家弟子,无不一脸黑线,郁闷的几乎吐血。 镇国公做梦都不会知道的是,他那把尚方宝剑,董仲根本不屑于去拿。 但董仲的儿子董元霸,却在不经意之间,将尚方宝剑给取走了。 董仲一代大儒,名满天下,弟子之多,如天空繁星,数不胜数。 但董仲的儿子,却是一个——傻子! 准确的说,董元霸并不傻,但也绝对不聪明。 儒家天骄如云,董元霸的中庸之姿,自然显得很傻。 对于这一点,董仲也挺无奈,甚至是悲伤。 董仲学究天人,儿子却不争气,颇有几分老子英雄儿废材的味道。 这样的结果,也是董仲雄踞一个大洲,却无心争霸的重要原因之一。 废话! 便是得了天下,又能如何? 难不成,给别人打江山? 董元霸如小孩儿一般,成日里只喜欢玩耍,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过董元霸,也不是一无是处。 董元霸不喜欢读书,却喜欢练武,对十八般兵器,有着神一般的天赋。 尤其是董元霸,天生神力,一拳就能轰裂地仙。 奈何! 董元霸的脑子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乃是跳跃思维。 一来二去,董元霸在儒家之中,人人色变。 没有任何人,愿意和董元霸做朋友。 废话! 你让一个天骄,和一个傻子做朋友,这不是扯淡吗? 儒家之中,除了董仲之外,对董元霸最好之人,便是林武。 林武知道董元霸有才华,只是才华太奇葩,很儒家思想不符合罢了。 比如这一次,董仲下逐客令,对镇国公很是冷漠。 可董元霸倒好,直接将尚方宝剑,当成了玩物截留。 牛逼! 刹那间,众儒家弟子,无不摇头叹息,感觉无语。 和董元霸相比,董仲的女儿,那就不一样了。 董小姐天赋绝伦,天赋不逊色公子苏,甚至还要更强一筹! 不但如此,董小姐的美貌,当年就连白帝,也是惊为天人。 可惜…… 如此才女绝色,最终却因为感情问题,黯然消失不见,从此不知所踪。 “夫子,我这就拿着尚方宝剑,给白帝送回去。” 林武抱拳跪地,恭敬说道。 “罢了。” 董仲淡淡说道:“覆水难收,此剑既然已经留在此地,这便是天数。” 这…… 闻言,林武有些不甘心:“夫子,白帝狼子野心,他肯定有阴谋。” “中州乃是天下核心,白蛟位列国公,他虽不是相国的职位,却拥有相国的权势。” 轻抚白须,董仲淡淡说道:“一山不容二虎,老夫若去了中州,或许白帝真会给相国,但白蛟肯定会想办法,让老夫死亡。” 啊? 闻言,儒家弟子,无不大怒。 “那……夫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办?”林武有些慌了。 林武善于打仗,但对于天下大势的宏观掌控,他却不如董仲。 董仲治学经纬,精通天下大势,经常以“潜龙”自居。 如龙在渊,静候明主! 本来,这个明主,应该是公子苏,才是最佳选择。 奈何,公子苏已死,奈何! “方今天下,最终能一统白骨世界的君主,唯有三个人。” 董仲淡淡说道:“林武,你可知道,是哪三个?” “夫子,学生认为,应该是白帝、曾阿牛,以及西洲之主陈毕烈!”林武恭敬说道。 “你说的不错。”董仲点点头,淡淡说道: “这三个君主之中,以白帝最强,陈毕烈次之,以曾阿牛最弱。” “但老夫却认为,未来最适合当盛世之君的人,乃是——曾阿牛。” 声音落下,众弟子一身骚动,都有些哗然。 东洲之地,文采风流,很多士子,看不起刘飞。 因为刘飞,乃是一个——搬砖工! 一个民工当了皇帝,而且还大肆培养,其他的搬砖工。 垃圾! 众士子对刘飞的印象,本就很恶劣。 再加上,这几年以来,白帝一直在暗中,造谣诋毁刘飞。 所以! 整个东洲上下,都不太喜欢刘飞。 只不过读书人有风度,心中虽然讨厌刘飞,嘴里却没怎么说出来。 可如今! 董仲的意思,居然是看好刘飞? 我靠! 这不是扯犊子吗? 一个搬砖工,如果真入主天下,那画面太美,美的众士子不敢想象。 “老夫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但老夫想说的是,你们执着了。” 轻抚白须,董仲淡淡说道:“如今乃是乱世,一切真真假假,根本无从入手。” “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一定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声音落下,林武心中一动,试探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想和曾阿牛,见一面?” 嗯! 董仲沉吟片刻,这才淡淡说道:“林武,你统领大军,陈兵边疆之地,让曾阿牛来东洲见我。” “夫子,不可!” “是啊夫子,我等不愿意,让曾阿牛为君主。” “夫子,三思!” 哗啦啦! 众弟子跪在地上,一脸惶恐。 “谁和你们说,老夫要认主曾阿牛了?” 轻抚白须,董仲冷冷说道:“曾阿牛若是不能当明君,或者不能让老夫满意。” “那么,老夫并不介意,将他斩了,从而加速天下一统的进程。” 声音落下,化为一片肃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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