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在撩我_第322章 思想的交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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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换个小学生遇上这种场面,早都躲到桌堵底下去了,但肖家的小太姑奶奶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是个有责任有担当能独立思考有主见的早熟儿童。
  “这事我能说了算吗?”小太姑奶奶问众人。
  没人吭声,还是肖行雨跟她歪了歪脖子:“别的时候不一定,但今天这个地方肯定你说了算。”
  “哦,那好,”小太姑奶奶沉着一口气,高举餐刀当权杖,“我同意周夏和这个院长结婚!”
  毕竟从小被周夏喂大的,知恩图报就在今朝。
  肖淮:“……”
  周夏眼里闪着泪花走到小太姑奶奶身边,屈膝蹲下将她轻轻抱住:“谢谢……谢谢你小太姑奶奶。”
  小太姑奶奶慈爱地摸摸周夏的秀发:“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
  事态峰回路转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肖淮无语,目光刀向对过:“肖行雨!”
  肖行雨抬眼:“我又怎么了?”
  “你支持周夏和这位姓耿的在一起?”
  “说实话,我也不想支持的,”肖行雨在周夏怕怕的视线中起身,轮廓分明的侧脸转向身旁。
  “但是没办法啊,陌烟她想要耿俊周夏凑一对儿,这是她第一回在我面前强烈表达她想要什么,你说作为男人我是不是有责任有义务满足人家这个愿望?”
  章陌烟和肖行雨四目相对,忽然感觉肩头沉甸甸的。
  “撇开我干嘛?”肖行雨悠悠凝着她,“我们之间是差那一张证吗?我说了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你怕什么?”
  章陌烟说不出话来,璀璨的水晶灯光映着肖行雨的乌发墨眼,这是她有生之年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虽然他们的关系又被他的语言艺术硬掰回来了,但是她更注意的是似乎窥见了肖行雨和肖淮的不同——某种令人雀跃的可能性。
  “肖行雨你说真的?”耿俊难掩激动,章陌烟的态度前面说得很清楚啊,她希望周夏和自己能成!
  肖行雨转向耿俊:“你家柴窑我还是要的。”
  耿俊愣了愣,笑起来:“嗯!先记着。”
  肖行雨优雅的揉了揉手边的餐巾:“君子一言。”
  耿俊:“驷马难追。”
  肖行雨:“信你一回。”
  肖淮看着他们俩个近乎幼稚的行为:“肖行雨,你色令智昏了吗?就算想立你的宠妻人设也要分什么事情吧,怎么能这样无原则无底线!”
  “为什么非要劝人家放弃,外一人家的缘份是上辈子磕破头求来的呢?”肖行雨反问,“何况周夏已经怀孕了,总不能让人家去打掉。”
  肖淮想不生气都难:“我跟你说认真的,你态度能不能端正点?这和她怀没怀孕没关系,红线就是红线。”
  “我也是认真的啊,还有,‘无原则无底线’是你这么用的吗?”肖行雨向周夏扬了扬下颌,“她违法了?犯罪了?你不让她嫁你娶她?还是说你准备养她一辈子?”
  几句话怼得肖淮简直要吐血,无比怀念起几分钟前那个还三缄其口的肖行雨。
  “肖淮,”肖行雨又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自我封闭。我不是说你性格上,而是意识形态上。孔子两千多年前就教育我们‘君子不器’,就说君子不能像器皿一样定型,思维更不能僵化。你想想天青釉瓷真是我们老肖家的事吗?那是全中国人的事,甚至全人类的事。我们几家埋头苦干几个世纪都没什么成效,一条道走不通的时候就不能换条道走走?”
  肖淮警觉察意:“换什么道走走?”
  肖行雨顿了顿,道:“当然是合作。”
  一语震惊四座,肖行雨虽然用的是最自然的语调,却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肖淮在男人中皮肤算偏白的,这会儿更白了:“你想跟谁合作,耿家吗?我真没想到你可以天马行空到这个地步,我看是你的意识形态出现了问题!如果这些话是你为了哄女朋友临时想出来的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如果是你一直就抱有的想法,那我必定要让大家从此对你严加看管!”
  “又来这套,除了告状你还会什么?”肖行雨懒懒道,默了默,“好,你三观秉正,是大家有口皆碑的好大儿,那你就眼睁睁看着研究天青釉瓷的道路举步维艰?”
  室内万籁无声。
  肖淮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回被这位堂兄堵得没话讲了,顿时有点梦回童年。他联想刚才肖行雨和耿俊的对话,不由发问耿俊:“你们耿家已经同意你和周夏的事了?”
  耿俊道:“一直是你们肖家家规甚严比较有门第之见,我们家的长辈多数都很开明,从来不会限制人做什么。”
  肖淮摇摇头:“那就是你还没有跟他们说。”
  “淮哥,是我让耿俊先不要跟家里说的,”周夏抢白,“我想先争取我这边大家的同意。”
  肖淮痛惜地看着周夏:“你怎么能这么恋爱脑?”
  “淮哥……”
  肖淮揉着太阳穴连连摆手:“我说的你们不听,你们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支持你嫁进耿家的。”
  肖行雨遗憾地长叹口气:“肖淮,我知道你忠直,所以也不考虑你跟我们一条船了。你也不用支持周夏,只要你到长辈们知道的那天不跳出来反对就可以了。”
  肖淮:“……”
  肖淮没拒绝,肖行雨知道这就代表他默可了,于是脸上略带了一点笑意:“一生只做安全范围内的事情无可厚非,但不能只知道埋头干,也不抬头看看形势。现在是新时代了,连沙特和伊朗两个中东宿敌都握手言和了,未来我们和耿家大势必然也是要和解的。你知道什么叫必然吗?就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一定会发生。既然迟早有这天,那迟早会出现这位不肖子孙,想想与其让儿孙担这个罪名,那不如给儿孙留个清白就我们来担这个罪名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肖淮表情空白至少十秒,一阵肉紧:“瞧把你伟大的,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个奖?”
  “嗯可以,最好是诺贝尔和平奖。”某人在肖淮看来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肖行雨收了打趣的笑,难得语重心长:“肖淮,乘着社会主义的五彩祥云,晒着新时代的灿烂阳光,不要自己建造防御工事,这样会遮挡了你的视线。”
  肖淮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说:“肖行雨,周夏,我善意地忠告你们如果坚持,一定会撞得头破血流的。”
  章陌烟闻言担忧地侧首看向肖行雨。
  肖行雨捞过她的右手紧紧抓住:“无所谓,我们会乐在其中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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