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忽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是冥河,仙界的人齐心协力,又一次打开了冥河,将十万魔兵与数万魔兽都封印在了冥河底.”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小鼠的头低了下来,声音也弱弱的:“因为我是一只小小的还未成妖的小老鼠,当时逃的忒快了,所以,我没有被封印进去.” 杨苏苏看了看它的小短腿. 跑的快? “我跑的是地洞.”随后小鼠又补充了一句. 杨苏苏知道,魔界才刚刚兴不久,与根基深厚的天界自然是不能一拼的. 天界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瑶华,也是为了将魔界消灭在摇篮之中. “所以,魔界无人之后,邪皇就鸠占鹊巢,堂而皇之的住进了魔界?” 小鼠将头点的拨浪鼓似得:“是,那个邪皇可真的是太恐怖了.” “他带来了好多好多的邪物,现在整个魔界都是这些邪物的天下.”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抓住了我们这些逃跑的小鼠,要我们不停的去人界抓那些刚刚生出的婴孩,供他和刚刚那个肚子大大的邪妃享用.” “哎,这个邪皇和那个邪妃还特别的挑食,他们两人喝了那些婴孩的血,肉就不吃了.” “那些婴孩的肉,他们会奖励给那些得力的邪物.” “谁抓了的婴孩最多,谁就能得到奖励.” 杨苏苏的目光已经寒冷的如腊月寒冰. “你也在帮他们做事,你是不是也得到过婴孩的肉,是不是也烤过他们的肉吃?” 许是杨苏苏的语气太冷了,小鼠缩了缩:“不不不,魔妃,我还是一个未成形的小妖,我抓不了那些婴孩,我只不过,只不过......” 杨苏苏的面色更加的寒冷了:“只不过什么?” 小鼠的声音都低的快听不见了,魔妃的温柔呢? 这样的眼神好可怕! “魔妃,我们这些小老鼠只不过是给那些邪物报信而已,哪家有婴孩出生,我们小鼠就回来禀告他们.” 杨苏苏目光如剑! 小鼠忙解释:“魔妃,我们也不想这样啊,你要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弱小的鼠鼠啊.” “如果我们不帮他们做这事儿的话,会被吃掉的.” “我们小鼠的鼠命虽然不值钱,但是,我们还没有看着魔妃您与魔尊大人平安归来,还没有看见魔界重回以前的样子,我们死不瞑目啊.” 小鼠说着说着,还略带了一些哭腔:“而且,即使我们不去做这事儿,别的邪物也会去做的.” 杨苏苏自然明白小鼠说的这个道理,只不过她审视的目光依然落在了小鼠的身上,冰冷如剑. “可你们这些小老鼠还是做了坏事.” 小鼠低下了头. 其实,其实吧,像他们这些在魔界长大的妖魔,吃一吃人也没什么. 但是,自从魔界有了魔尊大人之后,就禁止吃人的规则已经很多年了. 而且,如今这个魔妃又是修仙之人,他们就更不能出去吃人了. 想当初,他们的爷爷的爷爷都是吃人的. 杨苏苏垂眸,见着小鼠不说话了,她继续道:“想不想要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小鼠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了望杨苏苏,立马露出了欣喜之意:“想想想,小鼠一切都听魔妃大人的.” 它可不相信那个邪皇能一直占领着魔界,他们可是有魔尊大人的. 等魔尊大人回来抢回了魔界,它小鼠就是功臣,那在魔界可就有出头之日了. “小鼠,你知道那些婴孩被关在哪里吗?” 小鼠停下了脚步,仰着头,小小的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杨苏苏:“魔妃,你莫不是想要去救那些婴孩?” 杨苏苏点了点头:“不救他们,难道看着他们去死吗?” 小鼠用自己的两个前爪抓了抓头:“魔妃,那儿戒备森严,而且还有一个大阵,怕是救不出那些婴孩.” 小鼠的话音刚落下,一股邪气就朝着它逼近. 杨苏苏的眼睛眯了起来,从三生石之中又拿出了一张隐身符箓贴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节骨眼,她不想节外生枝,被人发现. 而且她如今的隐身符箓是有时限的. 那道邪气一下子就飞到了杨苏苏的面前,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他垂着眼眸疑惑的看了一眼地上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小鼠,随后一脸不屑的伸手将小鼠的尾巴给捏住提了起来. 他将它举到自己的面前,疑惑的问道:“喂,老鼠,你刚刚自言自语些什么?” “不,你刚刚和谁在说话呢?” 杨苏苏一个闪身,已经与男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比其他邪物更为浓重的血腥味儿. 他那双圆圆的眼睛戒备的望了望四周. “不不不,邪穿大人,小的是在自言自语,没和什么人说话.”小鼠弱弱的说道. 它的眼睛不经意的瞄向已经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的杨苏苏,眼中有着惊慌. “真的?” “真,真的.” 可显然,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并不相信小鼠所说的话.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刚刚站在不远处看了你许久,你一直一个鼠神神叨叨的.” 随后他的眼神一厉:“你绝对有问题.” “不不不,邪穿大人,小的真的没有问题啊,小的今日并没有找到刚出生的婴孩,小的紧张害怕被邪毒大人给杀了,小的自言自语那是被吓得.” 邪穿的眼睛不断的巡视着四周,听了小鼠的话,半信半疑的睥睨了它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容:“你今日没有找到刚出生的婴孩啊?” “哈哈哈,那你可是要被邪毒大人给烤了吃掉的哦.” 他又拎了拎小鼠的尾巴,还非常恶趣味的将它来回晃动:“要不,本大人现在就先将你吃了吧?” 小鼠急的大声喊叫,似乎这样才能驱散它心中的那些恐惧. “不要啊,邪穿大人,小的已经找到了一个正在生产的妇人,如果她今日顺利产下婴孩的话,小的就不会被烤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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