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见杨苏苏不肯猜,看了看她的神色不好,便也不问了,自顾自的说了出来:“魔妃,我最喜欢吃的是猫的眼睛了.” “猫的眼睛可好吃了,而且不要烤,直接挖出来吃.” 杨苏苏的脚步顿了顿. 怎么又是眼睛! 那个碎成了肉泥的鬼梅也喜欢吃眼睛. 不过,她吃的是人的眼睛. “所以,这个和你能看见我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吗?” “吃多了猫的眼睛,我的眼睛也就有了猫的功能了.” 杨苏苏挑了挑了眉头. 猫眼嘛,确实能够看见她. 估摸着,她的这个隐身符箓,目前这个阶段,也就只有有灵气的猫儿可以看得见. 至于这鼠鼠可以看见她,是因为猫儿的眼睛吃多了,或许,吃了有灵气的猫儿,所以也就能看见她了. 她低蹲了下来,语气颇冷:“小鼠,你现在是在为邪皇办事儿吗?” 刚刚这小鼠都看见了邪皇赤着身子的样子,可是,嗜血的邪皇也没有杀了它. 说明这小鼠是邪皇的人,起码现在是在邪皇的手下办事情. 可是,刚刚它又帮助了她. “嗯,为邪皇办事儿,若是不为他们办事儿,我的鼠命就没了.” “可是魔妃你放心,我虽然为他们办事,但是我的心,永远都是您与魔尊大人的.” “这些邪物得到的不过是我的身子.” “我的心一直在等着您与魔尊大人的归来.” 杨苏苏:“......” 看着小鼠那双小小的,圆溜溜的眼睛,里边流露出来的都是真挚的流光,杨苏苏伸出了手,摸了摸它的毛发. “难为你有这样的一颗心.” “小鼠,那魔祖与涛婆婆呢?” 杨苏苏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魔祖与涛婆婆的去向,因为只有找到了他们,阿辰的魔丹才有可能修复. 虽然,她知道魔界都已经被邪皇给霸占了,魔祖与涛婆婆定然出了事情. 小黑鼠叹了叹气:“魔妃,魔祖与涛婆婆都被仙界的人抓走了.” 杨苏苏的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 这下麻烦了! 小黑鼠继续道:“魔妃,你和魔尊大人被瑶华仙子收入魔塔之后,魔祖就一直闭关,想要突破那个什么大法第九重.” “涛婆婆与魔欢大人操持着魔界的秩序.” “我们都知道,魔祖与涛婆婆想要快些将魔妃与魔尊大人救出来,等待我们魔界将是一场恶战.” “我们这些小鼠对魔妃您与魔尊大人那是一片真心,担心的食不下咽滴水不进.” “可是,我们又怕,到时候打起来的时候,我们不能贡献我们小鼠的一份力量......” 杨苏苏沉沉道:“别废话,说重点.” 小黑鼠:“......” 它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抓小脸. 魔妃好严肃,好生气的样子. 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可怕. 杨苏苏催促道:“说.” 小黑鼠动了动两边的胡子,望着杨苏苏那严肃无比的脸,声音也弱了一些下来:“但是那一日,我们几个小老鼠正在烤猫儿吃......” 小黑说完这个的时候,偷偷的瞄了眼杨苏苏. 小鼠怕啊! 魔妃与魔尊大人都被抓了,他们这些小鼠却还有心情烤猫儿吃. 怕魔妃生气. 但是,魔妃听完这句后,面上也没有什么改变的神情,而是继续等着它说下去. 小鼠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她竟然没有生气耶! 它就知道魔妃是最温柔的. 小鼠的声音微微的大了一些:“就在那猫儿烤出很香很香的味道的时候,猛然间,我们几只小鼠听到了一声巨响.” 此刻小鼠想起当时的画面,还是心惊肉跳. “仙界带来了好多好多的天兵.” “来了好多好多的仙君,仙尊.” “我们小鼠当时就躲在那个很小很小的洞中,不敢出去,听那些仙界的人说,叫我们魔界将瑶华仙子交出来,不然就踏平我们魔界.” “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们魔界将瑶华仙子给抓来了.” “然后,就打起来了.” “太可怕了!” “魔祖,涛婆婆,魔欢大人,还有那些魔将,带领着全部的魔兵,天后,凌晨天君,还有小鼠不认识的那些仙界的人,白茫茫的一片,那是一场恶战.” “到最后,魔祖与涛婆婆都被他们抓走了,魔欢大人差一点儿灰飞烟灭.” 杨苏苏的目光冰冰冷冷,一双秀眉紧紧的蹙着:“魔祖与涛婆婆被天界的人抓走了!” 她的心已经沉落到了谷底. 看来,魔界的覆灭消亡,并不是她与阿辰大婚的时候,而是在她收服了魔塔,瑶华消失的时候. 由此可见,瑶华在仙界是有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若是让仙界人知道了在魔塔之中的瑶华,成了瞎子,断了一条臂膀,还上过玉面狐狸的床,那天后会不会发疯,仙界的人会不会扒了皮,抽了她的筋? 杨苏苏忽然觉得,自己危险重重. 现在天界的人一定在四处寻找她与魔尊大人吧? 想不到一回来,她的处境是如此的不妙. 小鼠见杨苏苏的面色沉了下来,它知道魔妃现在肯定很伤心,当时它也是伤心了好久好久的. 小鼠眨了眨它的那双鼠眼,跟随在杨苏苏的身边,刚想出声安慰她几句,就听闻杨苏苏问道:“魔欢最后怎么样了?死了吗?” 小鼠叹了叹气:“哎,魔欢大人不知道被谁救走了,那会儿,她已经昏迷不醒,她的身上都是血,差一点儿被杀了.” “谁救走了她?” 杨苏苏甚是疑惑. 谁能在那么多仙界人的眼皮子底下救走魔欢呢? 小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被人救走了.” “她是唯一一个逃出去的.” 杨苏苏默了默,继续问道:“魔界那么多的魔兵都被杀死了吗?” “不不不,十万魔兵都被天界的那些人封印在了那个什么地方来着?” 小鼠仰着头想了想,嘀咕道:“这些时日总是被那些邪魔吓唬,把我的记忆力都吓唬的退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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