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父亲母亲都在,自然是要先回去拿尸泉草. 一时间,花家与蓝家的人都飞走了. 人走之后,长公主才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她望着大皇子的尸体,忽的就笑了. “阿阳,本宫若是为王,就封你为贵妃可好?” 君汐阳的面色白的将近透明,他朝着长公主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好,公主记得赌约,为臣找最好的御医.” 随后,眼前一黑,君汐阳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桌子上. 他不会死的,西殇局势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更舍不得死了. 西殇二皇子宦宏盛在战场上被杀,西殇军队惨遭黑色魔物吞噬,只剩四十万精兵的消息是在蓝家与花家离去的第二日午时才传入皇宫的. 彼时,在萧意的安排之下,他将借来的的兵马分成了三份. 北闫带领二十万精兵从西殇北部进攻. 南笙军队从西殇南面进攻. 杨苏苏携带的部分援军直接去了临城. 而他带着丽灵回了东周. 兵荒马乱之际,他这丞相大人需要回去替陛下好好守着皇宫. 西殇老皇帝听闻战报,直接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随后便一病不起了,病情恶劣的非常快. 一月一次的长生不老药对他如今的身体,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整个西殇国沉浸在久违的恐慌之中. ———— 临城 连绵不断的大雨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砸在雨夜中,裹着阵阵寒气. 东周军帐之中,难得传出欢笑声. 一群人坐在一盆热腾腾的羊肉火锅旁,吃着今日新宰的小肥羊. 热汤在咕咚咕咚的吐着热泡,冒着白气. “姐姐,哥哥呢?” 坐在忘忧身旁的君恬芳忽闪着一双大眼问道:“哥哥为何没有与姐姐一起?” 杨苏苏没有想到君恬芳也来了战场,几月不见她长的圆润了很多. 忘忧将她照顾的很好. 杨苏苏摸了摸她柔软的秀发轻声道:“阿芳,哥哥有事去了,唤姐姐先来.” 阿芳的眼里有些失望,可也乖巧的点了点头. “二嫂带来援兵助我东周,朕感激不尽,以茶代酒,敬二嫂一杯.” 君泽远端着一杯清茶,朝着对面的杨苏苏站了起来:“离开东周这般久,也多谢二嫂照顾二哥.” “二嫂辛苦了.” “只是二嫂还是太过清瘦了,唉,怎么就不长肉呢!” 杨苏苏扯了扯嘴角. 他可没忘记君泽远那段想要喂胖他的日子.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执着于想要喂胖她. 杨右噗嗤一声:“陛下,姐姐不长肉你苦恼什么?” 杨左也疑惑的望了眼君泽远. 杨远低咳一声,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知晓君泽远的意思. 不禁望向了杨苏苏的肚子. 就是杨远这一眼,令杨苏苏瞬间明白了君泽远的意思. 这是说她太瘦,不好生养呢! 她干笑了两声,举起碗中羊汤与君泽远的茶水碰了碰,轻轻的揭过了这话题. “东周是我国土,我是东周的明王妃,亦是镇国郡主,自然倾尽全力. 只是王爷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杨苏苏的声音低了下去. “二嫂不必担忧,二哥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朕已派人出去寻了,这么多年他都死不了,区区横河水,死不了,死不了!” 君泽远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眼中的眸光却暗淡了许多. 他抿了口杯中清茶,羊汤的气味他不喜欢,军中又不能饮酒,故而他只能喝清茶. 君逸辰的失踪,他何尝不担心. 只是如今东周战场离不开他. “是啊,姐姐,明日我骑着八爪巨鹰,沿着横河到处转转,寻一寻我那姐夫.” 杨左也安慰着. “我也一起去寻.” 杨右附和. 忘忧红着眼:“小姐,奴婢也出去找.” 青州刚想说话,就被杨苏苏笑着打断了:“你们若都出去寻他,那这战可还怎么打?” “我没事,你们大可放心,陛下说的对,王爷他命大,区区横河之水,奈何不了他,死不了.” 他可是魔尊转世,哪里那般好送命. 说完后,她将碗中的羊汤全数喝了光,驱散了些夜雨的寒冷,多日来的疲惫与操心,令她憔悴了不少. 忘忧又给她盛了一碗羊汤:“小姐,羊汤养胃驱寒,您再喝一碗.” 忘忧还是喜欢唤杨苏苏小姐,离开她的这些时日,小姐瘦了一圈,忘忧是既心疼又自责. 若是当初她执意要留下照顾小姐,小姐肯定就不会累瘦了. 青州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也在自责,若是他不离开王爷,王爷就不会掉入横河失踪了. 一时间,军帐中的气氛有些沉. 杨苏苏是在今日午时抵达临城的. 萧意的信比她早两天到临城. 所以当她带着南笙的兵出现在雨幕中的时候,众人早已站在城门之上迎接她. 杨苏苏带兵入城,洗漱一番后,众人已经备上了羊肉火锅等着她. 不必杨苏苏亲自说,萧意的信中也早已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君逸辰失踪的事. 杨苏苏笑着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攻下西殇是王爷一直所期望的,如今西殇三面负敌,北面已攻下两城,南面一城,等我们啃下西殇这之虎,再去寻他.....” 她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额上的同生花栩栩如生,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好,都听姐姐的!” “姐姐,我现在好厉害了,你定要好好夸奖我” 杨左无语的望了杨右一眼:“瞧你那德行.” 杨右哼哼唧唧的:“我在姐姐眼中,永远是个孩子.”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言语间,杨苏苏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杨远. “父亲,燕姨娘可好?” 一想到燕姨娘,杨远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意:“都挺好,就是你弟弟闹腾,我们打了胜仗,等你找回王爷后,我们一家人再回将军府好好聚一聚.” 杨苏苏笑着点点头:“好.” 只是这样的场景,终究是成了杨远终身的遗憾. 雨幕之下,一名女子被压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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