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怜没有等来那内力将她打的魂飞魄散,看见挡在她前方的身影,身形猛的一松,跌坐在地,带着哭腔道:“二长老!” 一个胡子花白身材矮小,白发凌乱的老者双手负于身后,一脸戒备的望着蓝天胜. 他就是蓝家的二长老. 蓝家一共四位长老,还有一位常年闭关的老祖,听闻那老祖已经到了最后一个突破口,就能得道飞仙了. 蓝家这些年灵运很强,在法术修炼之上,全部胜于其余三大家族,还出了蓝于楼这样的天之骄子. 如今千清君主仙去,不出意料,花于楼将是下一届千清君主. 届时,下届,千清,均在花家手中.biqubao.com 而这一切的灵运,都与下界的供奉与信仰息息相关. “蓝家家主,今日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想要杀我花家二小姐,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哼,花家好大的口气,你们不会善罢甘休,我蓝某,也会追究到底.” “你——你要杀我们二小姐还有理了!” 二长老指着蓝天胜气急败坏的道:“你这样的人,怎配当蓝家家主,简直丢了千清的脸.” “要说丢脸,就属你们花家最盛,身为修仙世家,以不干净的手段令下界西殇为你们所用,提高你们的灵运,还自缢清高. 怎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最丢千清脸面的就是你们花家.” 这样的话,一般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绝不会说出来. 因为每个家族都有提升自己家族灵运的方法,只是手段都不太光明,为了彼此攻击,所以睁一眼闭一眼. 像蓝家,集自己灵运的方法,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一个极大的灵阵,除了花家权力的中心,无人看过那灵阵. 二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气势汹汹的道:“蓝天胜,你想打架是不是?来啊,我们花家还怕你们蓝家不成.” 眼见着二人要打起来,蓝山忙上前一步:“花家二长老,家妹蓝衣死在了西殇大皇子的手中,家母伤心欲绝,杀了西殇大皇子. 辱我蓝家,自然要受到教训,可花怜,用天楼石绑了转世魔尊的肉体凡胎,说是玩玩. 可魔尊突破天楼石禁制,用魔气伤了家母,差一点儿魂飞魄散,家父才想杀了花怜.” 二长老愣了愣,看了眼一边倒在血泊中的银发男人,面色难看. 又无奈的扫视了一眼低眉垂眼的花怜,狡辩道:“那是魔尊做的,关我们二小姐什么事.” 蓝天胜嗔怒:“山儿,与他解释什么,直接杀了他便好.” 蓝山按耐住蓝天胜,继续耐心道:“花家二长老,因花怜的贪玩,差一点儿让我母亲魔气入侵.” “在圣女历劫完成之前,魔尊凡胎不可死,家父自然将怒气转到花怜身上,毕竟是花怜说抓魔尊过来是玩玩.” 二长老白了花怜一眼. 花怜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睑. 这蓝山难道真的不喜欢她吗? 没有一个字眼是维护她的. 花家之人都希望圣女不要历劫成功,这样花于楼登上千清君主的位置,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花怜委屈巴巴的扯了扯二长老的袖子:“二长老,千清太闷了,我就是贪玩一些罢了. 蓝衣姐姐被西殇大皇子所杀,蓝家伯母已经将大皇子杀了. 但是她还想将西殇皇宫夷为平地,二长老,你也知道,西殇可是咱们花家的......” 二长老抬了抬手,示意花怜无需继续说下去. 他朝前迈了几步,忍着心中的那口腥甜,毕竟刚刚那一掌可是用了蓝天胜十成的功力,他挡下那一掌就内伤了. 他双手抱拳,朝着蓝家夫妻道歉道:“蓝家主,此事,确实是我们花怜错了,老夫很理解你们的丧女之痛. 但是你们蓝家也知晓,西殇对于我们花家意味着什么. 希望蓝家主与蓝夫人手下留情.” 蓝天胜大袖一甩:“哼,现在来说这些,晚了.” “我衣儿不能就这样死了,自然是需要有人为她陪葬的!” 蓝无言面色苍白的冷声道:“西殇必灭.” 二长老叹息一声,随后道:“蓝家主,你若将此事就此揭过,我花家愿将尸泉花双手送上.” 此话一出,蓝天胜与蓝无言相互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浮起了嘴角不易察觉的笑容. 蓝无言激动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二长老嘴角浮起一丝讥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蓝家主回千清后,老夫即刻就给你送去.” “好!” 尸泉草是花家一处石潭灵水之中集其天地之精华而长出的一颗治愈草. 蓝家大小姐蓝珍是一名修炼天赋极高的人才,是天之骄女. 出生时,霞光万丈. 但是一次意外,伤了脑子. 醒来后便有些痴傻,父母兄弟不识,生活难以自理,修炼更是一窍不通,好似变成了比下界的凡人还要废物的废物. 蓝家请求凌晨天君来看过,他言,伤了根基,极难恢复,但花家的尸泉草说不定可以治愈她的病. 蓝家曾向花家开出各种条件,来换取这尸泉草,都被花家所拒. 最终,蓝无言还想出,让蓝衣嫁给花家的二少爷花浩,入了花家后再慢慢想办法,毕竟那花浩那般喜欢蓝衣. 婚约是定了,只是还未成婚,蓝衣就死了. 如今,蓝衣的死,倒是成全了蓝家夫妻二人. 蓝无言依然不放心的道:“现在就走,一起回千清,取来尸泉草,蓝衣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 “好,一言为定.” 蓝山取出一个瓷瓶,将蓝衣的尸骨放入瓷瓶之中. 她是蓝家之人,死后,也应当葬入蓝家之墓. 待到蓝山回过身来时,花怜已经不知何时带着昏迷过去的君逸辰遛了. 此时,花家二长老也发现花怜遛了,顿时气的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这丫头,惹事儿就跑了?算了,算了,先回千清禀告家主此事,在派人来寻她吧.” 蓝山有些担忧,怕花怜将君逸辰玩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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